盛南軒說：“其實……她還活着，最後一次見她是我婚禮的時候。”

“什麽？！”郁清平一驚，看向郁清流，“你怎麽沒說？！”

“我說了你會信嗎？”

“我怎麽不信？”

“你看到她就不會信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不讓我看到，怎麽知道我不信？”

“停！”郁心卓叫道，“這些以後再說，現在怎麽辦？把姑姑找回來？”

盛南軒說：“她神出鬼沒的，這二十年來我也不是沒找過她。其實……她可能已經不在了，但沒看到屍體，我相信她還活着。”

“我也相信！”郁清流說。

“她要是還活着……”郁清平歎氣，“已經73歲了，所以不在了也正常。”

郁清流心說：但她不正常啊，所以很可能還活着。

盛南軒對郁心卓說：“我們需要做件事。”

“什麽事？”

次日——

清語傳媒和愛墨新聞社所有的報紙和網絡都報道了郁正明病危的消息，其他媒體也紛紛轉載。

一時間，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

郁正明年近百歲，一手締造了郁氏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如今兒孫滿堂、個個出彩，雖然讓出了國家首富之位，但新任首富又是他外孫，他的一生也算功德圓滿。大家說起他來，沒有同情和唏噓，隻有欽佩和贊歎。

隻有相熟的人才知道他曾經有個女兒，感慨道：郁清歡的失蹤，怕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了。

……

郁正明躺了一天一夜才醒，靠氧氣維持着呼吸。

郁心然和陸陖也帶着陸柔從北郕市趕過來了。陸松前幾天才出發去M國讀書，郁心然給他打了電話，他估計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郁正明幾乎不能說話，大家叫他，他就從喉嚨裏發出聲音答應。

他看着兒孫滿堂，很是欣慰。眼神轉到吳素蓉身上，卻忍不住流淚。

吳素蓉這幾年像小孩子一樣，他放心不下啊！

不過他知道，吳素蓉也活不了多少年了。畢竟年紀擺在這裏，很可能自己前腳走，她後腳就跟來。

但是，他怕自己先走了，她會傷心。

别看她現在糊裏糊塗的，該記的她可丁點都沒忘記。自己走了，她肯定會難過的。

還有……

郁正明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失望地垂下眸。

沒有清歡……

沒有清歡。

他突然張了張嘴，咕噜咕噜地發出聲音。

郁清流急忙湊過去：“爸，你說什麽？”

“走……”郁正明說，“上班……”

“好。”郁清流擡頭，對大家說，“爸讓你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不用守着他。爸，你是這個意思吧？”

郁正明眨眨眼，贊賞地看着他。

郁清流眼眶有些發熱。爸罵了他一輩子，臨到頭終于知道誇他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想走。

郁清平說：“你們要上班的就去上班，我們不上班的守着，有事再給你們打電話。”

一群人中，隻有幾個人需要打卡上班，現在八點多，趕去公司還來得及，就和郁正明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