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闵玲靠在郁心卓身上哭起來。

郁清流看了一眼郁清歡，慢慢拉起被子，蓋住吳素蓉的臉。

郁清歡放下吳素蓉的手，好好生生地用被子蓋住。

大家都在哭，低低的啜泣聲在安靜中顯得特别清晰。

郁正明突然咳了一聲，大家一驚，急忙回頭，見心跳還在，都松了口氣。

郁清流腳步不穩地跑過去，正要檢查，他又咳了一聲，然後睜開眼、張大嘴，不知道看着什麽，艱難地喊着：“素蓉……”

然後他眼一閉，整個人沉了下去，心跳變成一條直線。

“爸——”郁清平大吼一身，扔掉拐杖沖過去，差點摔在地上。

其他人也沖了過去，把病床圍得密不透風。

郁心卓抓住郁清流：“快救爺爺啊！”

郁清流搖搖頭：“已經救了很久了……”

郁清歡撥開人群，站在床邊，一滴淚落在郁正明手背上。

這時，儀器上郁正明的腦電波也消失了，他是徹底死了。

“哇——”不知道是誰第一聲哭了出來，緊接着病房裏哭成一片。

……

忙了一夜，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的。

消息暫未對外公布，留了幾個人繼續安排葬禮，其他人回去休息。

盛南軒留下了，龔墨、盛奕霆和盛雙雪回了家。

盛雙雪已經睡着，盛奕霆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脫了鞋。

龔墨站在門口說：“你也睡一覺。睡兩個鍾頭也好。别擔心你爸，他三天不睡也是可以的。”

盛奕霆一愣，突然問：“爸和奶奶……是一樣的嗎？”

“哪有你奶奶厲害？但他和我們不一樣。你會怕嗎？”

盛奕霆搖頭：“他是我爸，我爲什麽要怕？”

龔墨微微一笑：“去睡吧。”

盛奕霆先去沖了個澡，回到房間拿手機看了一遍新聞，郁正明和吳素蓉去世的消息，網上還沒有任何風聲。

他放下手機，剛閉眼，聽到嗡的一聲，是手機在震動。

他拿起來，看到一條消息：童思瑤向你支付10000。00華國币。

盛奕霆一驚，猛地坐了起來。

這不是銀行的消息，是一個購物網站的支付系統發來的。

全球最大的購物網站，99%的人都會用賬号綁定手機，輸入手機号可以直接轉賬。

童思瑤肯定是想還他錢，又怕他拒絕，想來想去想到了這個網站，一試——他還真注冊過，就把錢轉過來了。

他急忙撥她号碼，接通後問：“你什麽意思？”

童思瑤無辜地說：“還你錢啊。”

“不用你還！”

“可是我問心有愧！責任又不在你！”

盛奕霆無奈地說：“那你怎麽可以問都不問我就直接打錢過來？萬一這個賬戶不是我的呢？”

“你的手機号，名字也顯示奕霆，錯了我也沒法了。”

網站是實名認證，轉賬輸入手機号後會出現對方的名字，但顯示不完整，會覆蓋姓氏，變成*奕霆。

盛奕霆聽到她說“奕霆”兩個字、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心裏麻麻的，一時忘了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