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歡說：“那我陪媽留下來。”

吳素蓉點點頭，問其他人：“你們還有誰要留下？要留的留，不留的回家睡覺。”

大家點點頭，在一邊小聲商量，到底誰留。

盛南軒是要留下來的。他和郁清歡有直接關系，還想交流交流呢。

龔墨和郁心然等人去整理陪床的床鋪，好讓吳素蓉睡。

郁心然看着郁清歡，不自然地開口：“姑、姑姑，你、你睡哪裏？”

“不必管我，我可以不睡。”郁清歡說，“我陪着老人家。”

郁心然被她前半截吓住，聽了後半截點點頭，扭頭對陸柔說：“快去給太外婆擰毛巾、打洗腳水。”

陸柔急忙去了。

盛雙雪一看，蹬蹬蹬跑去幫忙，不一會兒拿了熱毛巾過來。

郁心然接過毛巾，笑道：“雪兒真懂事。”

盛雙雪高興地笑了笑，偷偷地觑了一眼郁清歡。

郁清歡朝郁心然伸手，郁心然馬上把毛巾給她。

她舉起毛巾，吳素蓉說：“你爸也要睡了，先給他擦擦。”

郁清歡一聽，轉身服侍郁正明，給他擦臉、擦手，還擦了腳，動作溫柔仔細，像做慣了這個一樣。

郁正明睡着了，全程沒反應，要不是儀器記錄着他的心跳和腦電波，她還以爲他斷氣了。

給郁正明蓋好被子，她轉身重新擰毛巾給吳素蓉洗臉，然後蹲在地上給她洗腳。

吳素蓉看着，目光溫柔又滿足。

洗完後，幾個人一起把吳素蓉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郁清歡在床邊坐下，看着她。

她見大家都在，說：“你們呆一會兒就回去吧。”

大家心裏奇怪。以她以前的脾性，肯定會催促他們馬上離開。難道是因爲郁清歡回來，她想大家聚在一起？就像團圓一樣？

說到團圓，明天是中秋了，今天的中秋真是熱鬧。

郁清平說：“等你睡着，我們就回去。”

吳素蓉說：“明天中秋了，好好準備準備。”

“好。”闵玲和丁铛同聲回答。

吳素蓉一笑：“看到你們這麽和氣，我就放心了。”

大家一愣：什麽放不放心的？

有些人心裏咯噔一聲，有不好的預感，頓時不敢離開了。

吳素蓉重又閉上眼，漸漸地睡去。

陸陖小聲問郁心然：“現在回去嗎？”

郁心然摸了摸手臂，搖頭：“再等會兒吧，反正還早。”說完轉身去看郁正明。

其他人也舍不得走，要麽站在床邊，要麽到沙發上坐下。

郁清歡握着吳素蓉的手，将頭枕在床邊，依偎着她。

過了片刻，她擡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低聲哭起來。

郁清流像感應到什麽，急忙沖過去，發現吳素蓉已經斷氣。

他急忙搶救，大家看到他的動作，都亂起來。

他低聲道：“别出聲！”

大家看了一眼旁邊的郁正明，怕吵醒他，捂着嘴哭起來。

郁清歡握着吳素蓉的手，沒有動。

其他人圍站在床邊，郁清流和護士連試了幾種急救方法，都沒有喚回吳素蓉的心跳。

郁清流停下來，盯着吳素蓉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