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會兒，吳素蓉突然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郁清歡擦了擦淚，微笑着說，“吃的火鍋，可香了。”

吳素蓉說：“那我們去看你爸！”

郁清歡急忙說好，扶着她下樓，樓下的人全都神情詭異。

郁清歡笑着說：“媽媽想去看爸爸。”

“好……好！”郁清平急忙說，“我們都去！”

……

郁清流和郁澤本來就在病房裏。兩人已經知道郁清歡回去了，郁澤心裏滿是好奇，但郁正明身邊不能沒人守，隻能留下來。

正浮躁着，聽說郁清歡要來，他早早地去門口等。

郁清流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等情人呢。”

“叔公！”郁澤無奈。

郁清流急忙擺擺手，不想聽這個稱呼，顯得自己好老。

等了片刻，郁澤看到一大群熟悉的人走過來，最前面是郁清歡用輪椅推着吳素蓉。

遠看，郁清歡是個窈窕的妙齡女子，郁澤倒抽一口氣。等近了，見她和照片上所差無幾，他驚訝了，但見其他人都很淡定，隻好也假裝淡定。

郁清歡對他點點頭，推着吳素蓉進門。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默默地跟上去。

郁清歡把吳素蓉推到病床前，床上的郁正明睡着了，吳素蓉拉着他的手，顫顫巍巍地說：“老頭子，清歡回來啦。”

“爸爸睡着了，我們等一等。”郁清歡說。

吳素蓉點點頭，仍然握着郁正明的手，其他人隻好站在她身後陪着。

郁清流小聲對郁清歡說：“你來了，爸就不會有遺憾了。”

郁清歡垂眸，明白他的意思——郁正明，會很快去世，可能就在見到她之後。

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說話，都在等待着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郁正明睜開眼，長長地歎口氣。

吳素蓉急忙說：“老頭子，你看誰來了？”

郁正明看向她，目光觸及郁清歡，微微一頓，眼睛蓦地睜大：“清……清歡……”

他嘴唇翕動，發出微弱的聲音。如果不是郁清歡耳力好，一定聽不到他在叫自己。

她俯下身，眼眶盈盈濕潤，點了點頭：“爸……我是清歡。”

郁正明露出一個笑容，緩緩擡起手，想要坐起來。

陸松和郁澤急忙調整病床，讓他靠着。

他握着郁清歡的手，雙眼微笑地看着她：“好……好……”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死了，不然怎麽會見到清歡呢？清歡還和以前一樣年輕，怎麽可能？

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就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的清歡，總算在他死前回來了。

他看着滿屋的子孫，一個不漏，滿足不已。

過了一會兒，他露出疲态。大家知道他要休息了，又把他放平。

郁清流問吳素蓉：“媽要回去睡嗎？讓姐送你。”

吳素蓉急忙搖頭：“我陪着老頭子。”

大家一愣，都有些奇怪。她以前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家過夜的，怎麽今天……

看到郁清歡，大家似乎明白了。

她以前回去，不外乎是要多看幾眼郁清歡的照片。現在郁清歡就在面前，還看照片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