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發現？”顧雲皓問。

她點頭：“我突然想起——我從商場出來時，碰到一個做問卷調查的！她用的是透明的塑封文件夾和光滑的圓珠筆，那兩樣東西都很容易留下指紋。”

“你懷疑她是兇手？”

“這隻是一種可能。”她認真說，“兇手想跟蹤我、通過購買我碰過的商品提取指紋，說起來有點碰運氣。爲了确保萬無一失，他很可能和我直接接觸。還有一種可能，那個人真的是做問卷調查的。如果是這樣，她在那裏呆的時間應該不短，很可能也調查了兇手……”

“那先做個拼圖吧！”

“我還需要做拼圖？”盛雙雪叫道，“直接畫就好啦！”

她沖出證物室，到刑警隊辦公室找了紙筆，開始畫那人的肖像。

顧雲皓站在她身後，單手撐在桌子上，低頭看着她。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擡頭看着他，接着低下頭，繼續畫像。

當畫像漸漸完善，顧雲皓眯了眯眼，撐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屏住了呼吸。

劉茜……

不、不要是她……

幾分鍾後，盛雙雪放下筆，吐出一口氣，“好了！”

老楊拿過畫像，對衆人說，“多半是本地人，先去戶籍系統裏找對比。”

顧雲皓平靜地站直身子，腦子裏閃過盛雙雪昨晚寫在紙上、今早寫在鏡子上的字迹，還有她說的九宮格……

何麗、高森……

heli，gaosen……

他似乎懂了。

“你就在警局，不要亂跑。”他對盛雙雪說，“我先去處理一點事。”

說完，他急匆匆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隊長？”大家滿是疑惑。

老楊說：“别管他，你們先工作！”

辦公室裏，顧雲皓抽出紙筆，在紙上快速地寫下——

heli，i，3

gaosen，u，6

iloveyou

然後，他把前面兩行最開頭那個字母圈了起來……

hi，gu。

嗨，顧。

如果真的是劉茜，那就是她在和他打招呼，讓他知道——她來找他了。

至于那個iloveyou，他不認爲是告白，隻可能是——加強她的存在感。因爲他們曾經是戀人，這樣才能讓他更确定是她！

顧磊扔下筆，拿出手機，希望是自己猜錯！

3月6日，他不記得和劉茜之間有這樣一個紀念日。不過……

他打開日曆往前翻，翻到了和她認識的那一年。

他還記得那天的日子，點開一看——恰好是農曆的3月6日。

砰！

顧雲皓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憤怒不已。

爲了對付他，她居然害了九條無辜的人命，還……将矛頭對準了盛雙雪！

“顧雲皓！”盛雙雪突然在外面喊。

他回過頭，她推開門，滿是擔憂地看着他：“你沒事吧？是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他闆起臉，飛快地将那張至關重要的紙折起，揣進褲兜裏。

盛雙雪臉一沉，不滿地說：“明明就有，爲什麽不告訴我？”

“因爲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他大吼一聲，對外面喊，“白帥！”

“白帥出去了！”外面的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