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火蝶心不在焉地答應。

他說會對她好，就真的對她很好。如果她是個傻子，一切都會顯得很完美，她會很幸福。

但她不是傻子啊！

她知道，她的完美和幸福都是偷來的。他真正喜歡的、惦記的，是一個叫心然的人，不是她。

……

他們慢慢準備着，沒有賓客，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麽，卻慢悠悠地拖了兩年。

兩年後，龔白把租的這套房子買了下來，給她設計的婚紗也到了，兩人開始商讨婚禮的具體細節。

龔白不可避免地想起郁心然，狠狠壓住心中的情緒，告訴自己：你不能對不起火蝶，不能！心然已經是過去時了，你應該忘記，重新開始。

他問火蝶：“以後住你的房間，還是我的房間？”

火蝶一愣。

這兩年，兩人常常一起過夜，基本上都是在他的房間。她要是不主動鬧他，他從來不會向她提出需求。

火蝶突然覺得，自己好賤！

他根本就不需要！都是她主動送上去的！

這婚禮，要來幹什麽？

她低着頭、含着淚問：“住我的……行嗎？”

“當然行。”他笑道，“一切你說了算，全家你最大。”

火蝶突然擡頭看着他，他看到她眼眶裏的淚水，吓了一跳。

“你怎麽了？”

“我看還是不要結了。”火蝶站起來，暴躁地叫道，“沒意思！沒意思！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喜歡我！既然如此，你何必負責？我不要你負責，我不在乎！我隻想讓你喜歡我！”

龔白呆了呆，起身按住她：“你怎麽了？是不是婚前恐懼症了？我喜歡你啊——”

“夠了！”火蝶甩開他，“你現在說謊越來越熟練了。你真的喜歡我嗎？那我問你，心然是誰啊？”

龔白震驚地看着她。

她眼淚汪汪地抽泣道：“你常常醉了、睡了就叫她，我都不敢問你……我怕我問了，就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

“小蝶——”龔白一慌。有種感覺，她說出這樣的話，才是不能留在他身邊了。

“現在我該走了。”她哭道，“我再也不要對你犯賤了！”

“小蝶！”龔白撲過去，想抱住她。

她狠狠地甩開他，将他推倒在地上，轉身走出了别墅。

龔白爬起來，追了出去。

火蝶跑了兩步，突然停下來。

龔白沖上去：“小蝶——”

火蝶轉身，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一砍，他一下子暈了過去。

意識消失前，他心裏罵了一句髒話。

上次沒追到她，這次直接被她弄暈了。早知道他就給老K當徒弟，說不定能接住這招。

等他醒來時，他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被子。

脖子有些痛，他扶着脖子坐起來，看到床頭有一張紙條。

他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我知道我很煩人，以後不會再回來了，你放心吧。

連落款都沒有。

龔白垂下手，紙條飄落在地上。

他不信她會走！過了一會兒爬起來，出去找她。

到處都沒有她的身影，他去她的房間，發現她把衣服帶走了，婚紗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