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扭開頭：“原諒你是媽媽的事，與我無關！”

“那要怎樣，我才能去見她？”

鳳凰沉默了好久才說：“我也不知道。等我覺得可以，就可以吧。”

她推開他，往樓上走去。

龔白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踩到了地上的東西。

他蹲下身，把東西撿起來。

鳳凰買了很多菜，也有零食。他全部拿出來，發現有一罐自己愛吃的罐頭。

他握着罐頭想：她該不會是随手拿的吧？有沒有可能……

不不！

很可能就是随手拿的。

他愛吃，她以前總記得給他買。說不定那種意識已經刻到了骨子裏，在貨架上看到時就不由自主地拿了。

龔白擡頭看着樓梯，決定再試探幾次。

晚飯時，他對鳳凰說：“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又去殺人啊？”

“去玩！”龔白有些惱。

不管她是女人還是女兒，他都不想将來的生活充斥着這麽重口味的話題。

“你上次也這麽說，還做得有模有樣的，真像去玩的。這次竟然連樣子都不做了，不會拉我去賣了吧？”

“放心，我舍得。”龔白說，“就算舍得你，我還舍不得火蝶呢。”

鳳凰猛地擡頭：“你……你什麽意思？”

“你是我和火蝶的孩子，所以我舍不得，不是因爲你本身而舍不得。”

鳳凰一窒，氣憤地瞪了他一眼，扭開頭沒說話。

龔白想，她要真是自己和火蝶的孩子，聽到這樣的話肯定會翻天的。

要是火蝶……那就會暗爽了。

這次試探，算成功吧？

第二天，他帶她去華國街區。

以前和火蝶在一起，每次過年兩人都會來這裏，平時過節也會來走走。

龔白帶着鳳凰，邊走邊說：“我以前和你媽媽經常來。”

“是嗎？沒聽她說過！肯定是你覺得經常，但其實并沒有吧？”

龔白沒理她，直直往前走。

鳳凰郁悶地哼了一聲，轉身往另一邊走。

龔白回頭，快步追上去：“你幹什麽？不要亂跑！”

“你别管我！”

“我第一次帶你媽媽來這邊，她就這樣亂跑，後來……”龔白按住她肩膀，将她身子扳過來面對他，伸手從她脖子上勾出那條項鏈，“我給她買了這個……”

他握住魚骨樣的墜子，又慢慢松開：“她當時其實想要一個蝴蝶的墜子，但是被别人先一步買走了。”

“我就說這個怎麽這麽難看！”鳳凰咬牙道。

“你媽媽喜歡。”

“何以見得。”

“她把它留給了你。”

鳳凰擡頭看着他：“我想媽媽喜歡的不是項鏈，而是你。”

龔墨一陣沉默：“你說得對，我很對不起她。”

“說什麽都晚了。”鳳凰垂下眸，“媽媽又不可能聽得見。”

“在天有靈，總會知道我的心意。”龔白握住她的手，将她緩緩抱進懷裏，“她讓你來找我，就是想讓你幫她證實——我對她的情意到底有幾分吧？”

鳳凰伸手推開他。

他沒看她，直接轉身：“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鳳凰沉默地跟了上起。

“對了。”龔白突然說，“家裏有件婚紗，當初我和你媽媽準備結婚時做的。可惜……以後就留給你吧，結婚的時候可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