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媽媽準備結婚的時候？”鳳凰皺眉，不可思議地說，“那是多少年前了？誰要那種老舊的款式！”

龔白的眼皮狠狠一抖，厲聲說：“那是你媽媽喜歡的，我不許你這樣說它！”

鳳凰瞪大眼，怒喝道：“那又怎樣？她又沒穿上！人都死了你才維護她，做給誰看啊！”

龔白一震，臉色發白。

在她心裏，他是這樣的嗎？

如果是這樣，她要真的是火蝶，也不會認他了吧？

要是火蝶和他的女兒，就更不會認了。

他喉嚨發堵地說：“原來如此。一直以來是我自以爲是了。我以爲守着和她的東西，就算是對她的情意了。原來，她要的不是那樣……”

鳳凰轉身：“死都死了，這樣那樣又有什麽用？”

……

鳳凰和龔白分道揚镳，在外面玩到傍晚才回家。

龔白不在家，她咬牙切齒：都到晚飯時間了，他還不回來做飯，是想餓死她嗎？

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電話接通，她正要說話，卻聽到嘟嘟嘟的斷線聲。

鳳凰一呆，氣憤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他居然敢挂她電話？！

“龔白——”鳳凰怒吼一聲，想起之前的事，納悶道：“難道是我話說太重了？哼！重又怎麽樣？本來就是他不對！居然還敢鬧脾氣……永遠、永遠也不要原諒他了！”

她等了兩個鍾頭，龔白還沒回來，隻好自己去做晚飯。

吃完飯，她就回房洗漱，敷面膜時聽到外面傳來聲音，立馬扯下面膜沖出去。

龔白扶着牆走過來，渾身散發着酒氣。

鳳凰被嗆了一下，往後一退，嫌棄地問：“你去喝酒了？！”

龔白停下來，擡頭看着她，突然撲過去将她抱住：“小蝶——”

鳳凰差點被他壓垮，伸手推他：“放開！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小蝶！”龔白抱緊她，“你回來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了……小蝶……”

他說着說着大哭起來，仿佛一瞬間釋放了二十年來的思念。

鳳凰有些無奈，伸手扛着他的身體，扶他回房。

她把他扔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腰，正想走，龔白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向自己。

鳳凰一不小心撲倒在他身上，他伸手勾住她脖子，擡頭吻過去——

鳳凰蓦地瞪大眼，一拳揮到他臉上。

他腦袋一甩，重重地倒在床上，昏了過去。

鳳凰爬起來，在他腳上踢了一下：“耍酒瘋啊！”

龔白一動不動，鳳凰吓了一跳，伸手在他鼻子下面探了一下呼吸，發現他沒死才松口氣。

她幫他把鞋子脫了，然後扯起被子往他身上胡亂一蓋，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一關，床上的龔白就睜開了眼，眼底有些茫然。

……

早晨，龔白起床，沖了一個涼水澡。

這樣非感冒不可。

不過，他就是要感冒。

換好衣服下樓，廚房傳來烤吐司的香味。他以爲鳳凰在，走過去一看，裏面沒人，不過新鮮的果汁已經榨好了。

龔白端起其中的猕猴桃汁看了看，仰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