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一個多小時清理自己，結束後感覺整個人煥然一新、一身輕松。

她穿上嶄新的襯衫和長褲，走出浴室。

盛淩人的頭發已經幹了，見到她站起身：“剛剛忘了買吹風機，我叫那人去買了，你先把頭發吹幹。”

郁清歡心裏感激，說：“謝謝。”

“……不用和我說謝。”他小聲說，心裏有些底氣不足。

她說過，她家的家世比盛家高很多。現在出來了，他們面對的事情就複雜了很多。可能，她的家人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想到這些，他原本平靜的情緒洶湧起來，仿佛要變成惡魔吞噬他。

他急忙說：“你坐下吧，我幫你吹！”

郁清歡點點頭，側身坐在床上。

他顫抖地伸出手，抓住他一縷濕發，打開了吹風機……

……

吹幹後，他問：“現在睡覺嗎？”

“先睡吧，趁着這裏還安全，先養精蓄銳。”郁清歡說。

他點了點頭，看了看床邊的空地。

郁清歡說：“地上那麽髒，别睡那裏了。孩子都有了，你還害羞嗎？”

“我……”他臉一紅，“我不是害羞，是怕你……”

他頓了頓，郁悶地問：“你怎麽不害羞啊？”

郁清歡幽幽地說：“那個夢裏，我活了快一百歲，但那些實驗讓我不會老，我走到哪裏都一群追求者，早就忘了害羞是什麽了。”

盛淩人呆呆地看着她，總感覺她在說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但是，他又莫名地相信她。

他伸手将她摟在懷裏，低聲說：“夢醒了，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嗯。”

他突然問：“不老不好嗎？女人不是一直追求年輕？”

“當你的孫子都結婚了，重孫都玉樹臨風開始談戀愛了，你還會覺得好嗎？不能去享受天倫之樂，怕吓到他們，隻能像個鬼魂一樣到處遊蕩……”郁清歡一歎，“可能，我就是鬼魂吧。隻是身在夢中，沒發現而已。不然怎麽解釋，我會永遠年輕呢？”

“别說了……”他難過地說，“這一次，你可以享受天倫之樂。”

……

郁清歡一覺睡到半夜，睜開眼，聽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汽車聲。

旁邊的盛淩人将她緊緊抱着，呼吸濁重。

感覺得到，他身體不舒服。

她輕輕推開他，打開燈，見他眉頭緊鎖、嘴皮顫動，似乎很難受。

她去衛生間擰了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他輕輕地籲了口氣，似乎舒服了一些，伸手拽緊被角。

外面很安靜，遠遠地有車聲和掃地的聲音傳來，估摸着要天亮了。

郁清歡放下毛巾，拿着鑰匙出門，小心翼翼地下了樓。

旅館關了門，但走道上和前台接待廳沒有關燈。

她走到前台，拿起上面的電話，伸手想撥号。

伸出手指後，她愣住了。

就那樣僵了好幾分鍾，她默默地放下話筒，轉身上樓，發現盛淩人站在樓梯上。

她微微吓了一跳，吐了口氣走上去。

盛淩人問：“怎麽了？”

郁清歡一歎：“夢做得太長，忘記家裏的電話号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