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凡回頭找路不平的時候就見她跟男同學聊得熱乎,那背影看着挺熟的。他緊趕了幾步過來就攬上路不平的腰,生怕别人不知道這姑娘已經有主兒了。
“呦!”李佳明這就納悶了,詫異的看着路不平,這剛才還說沒在一起,怎麽這還動手動腳的。路不平回以笑容,“談戀愛呢。”
“你小子結婚了沒?”楊不凡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手上把路不平摟的更緊了。
李佳明沒忍住,笑出聲來,“這都多長時間了,楊不凡你還真是慫,還沒搞定呢。”說着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我老婆和我兒子,我兒子都打醬油了,你看你那個緊張的慫樣兒。”
“誰慫樣兒啊,我們這是保持愛情的新鮮度。”說着扭頭就在路不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路不平臉頰绯紅,有些難爲情,掙開他的束縛就找其他同學聊天了。楊不凡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那個背影,那癡迷的眼神讓李佳明都有些肉麻,“這新鮮度是保持的夠好的,打算再保持多久。”
聽到這問題,楊不凡一臉的懊惱,他攬着李佳明的脖子,一副無奈的表情,“太難搞了,自從去帝國主義進修了這幾年,思想也被腐蝕了,咱中華民族女性的那點兒優良傳統全都沒了,整天腦子裏不知道都想些什麽,就是不想着結婚。哥們兒也是繳槍投降了,整天過着非法同居的日子,心裏特别沒有安全感。”
“楊老闆,你不是吧?”
“怎麽不是啊,現在滿世界找她的人比找我的人多。”說起這事兒楊不凡也是心塞的厲害,路不平這兩年做了不少的大手術,至今還保持着好幾項的速度記錄,是世界範圍内數得着的快手,技術過硬,又是醫者仁心,想來找她主刀救命的人排排站都接待不過來。知名專家,手到病除,聽着就高尚,自己這名聲就不好了,開發商,統統歸在奸商裏面,都不是好人,都是吸老百姓血汗的吸血鬼。楊不凡那個憋屈啊,上學的時候一直壓着路不平,到選擇道路的時候了,人家奔着國際主義精神去了,自己又鑽錢眼兒裏了。
“境界不行,隻能忍着了。”楊不凡一臉吃癟的樣子,把李佳明給逗得停不下來的笑。見這邊熱鬧,過來了不少的同學,跟楊不凡說話都顯得有些生疏和客氣,楊老闆這身份現在還是挺唬人的。倒是當年的教導主任不客氣,看見楊不凡就給了一拳,“就你最調皮搗蛋了,十四歲你就親女同學,現在有錢了,不會滿世界都是你丈母娘吧?”
“哪有,我是十五歲才親女同學的。”說完楊不凡便把路不平招呼過來,“張主任,今天你在這裏正好,你來教育教育她,十五歲的時候是我混蛋,可是我從一而終啊,可是就是這個女同學,她始亂終棄,對我完全不負責任,您跟她說說,這麽大歲數了,是不是該結婚了,再不結婚都高齡産婦了。”
張主任倒是很意外,沒想到這公子哥還真挺純情的。路不平和楊不凡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确實是金童玉女,不但長得好看,而且成績都是一頂一的好,楊不凡始終霸占着頭把交椅,路不平就是千年老二,别人都隻有羨慕的份兒。教導主任看着眼前的一對璧人笑得合不攏嘴,這都是自己的驕傲。
大家寒暄了一陣子,張主任還是開口了,今年剛入學的一個女孩,成績也特别的好,可是弟弟突然爆發紅斑狼瘡,家裏爲了手術已經求遍了所有的關系借錢,現在眼見這姑娘也上不起學了,他這心裏着急的要命。
老師這麽一說,以前的老班長就發起了一個捐款,大家都積極的響應。張主任有些激動,拉着楊不凡的手,“不凡,你跟你哥哥都是咱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老師有個不情之請,你們都是有能力的人,能不能讓茂發設立一個助學基金,幫幫那些上不起學的學生?”
大家都安靜下來,目光都在楊不凡的身上。路不平握着他的手擡頭看他,“不凡……”
“茂發的決策不是一言堂,我在這裏沒有辦法答複您,但是這件事我記住了,我會盡力促成董事會通過這項議題,在這裏設立一個助學基金。如果這件事通不過,老師您也别擔心,我和我哥會以個人名義在學校設立一個助學獎學金,盡量給那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好學生一點兒幫助。”
下午的時候,學校提前跟楊不凡溝通過,要給同學們做個演講。在進禮堂之前,楊不凡有些悶悶不樂,路不平不明所以便問了一句。楊不凡輕輕的吻着她的手,“你說怎麽之前我就從來沒有想過幫幫那些孩子呢?不然今天就能把這件事确定下來,也算是給自己母校一個生日禮物。”
“你平時事情太多,心思沒在這裏也怪不得你。”
“是啊,每天光想着怎麽追你了,哪還有心思關注社會主義接班人。”楊不凡目光灼灼的看着身邊的人,“平平,其實我們已經戀愛了三十年了,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另外一段人生了,總不能老是在一起鬼混吧?!”
路不平還沒聽自己說自己鬼混的,這一段時間楊不凡頻繁的提到這件事,可是路不平還是猶豫,不是對這個男人沒信心,而是對那個家庭沒信心,當年鬧得那麽僵,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面對徐麗,現在懊惱,怎麽那會兒就沒想到給自己留條後路呢。
她吸了一口氣,“不凡,等等好嗎,等我把工作安排好。”
“你現在若是想工作難道還沒有醫院接收嗎?平平,不要再給自己找借口了,我真的等不及了,我想跟你組成一個家庭,有咱們自己的孩子……”
路不平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讓我準備一下好不好,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見你的家人。”
楊不凡無奈,都是面子鬧的,自己家裏的那個媽也是放不下這個面子,于是自己最愛的兩個女人較真兒,隻好讓他獨自個的在這裏受罪。晚上楊不凡請客,約了寫當年處的比較好的同學,大家都想着整整這一對金童玉女,爲了保路不平,楊不凡都快被酒給淹了。
李佳明站起來又要給路不平敬酒,又被楊不凡給擋下來,“你們這是故意的。”說完就把路不平杯中的酒幹了。
“路不平,楊不凡可是爲了你把命都拼上去了,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有人跟着起哄,路不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也敬他一杯?”
“别了,那樣我得喝兩杯。”楊不凡把頭靠在路不平的肩膀上,“你們都别再灌我了,不然我沒有意識結賬了。”他伸手抱住身邊的人,“平平,今天是咱們母校百年華誕,這麽多好同學都在,路不平,你能不能給我點兒面子啊,我想跟你說點兒事兒。”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路不平腦子一轉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楊不凡,你不會吧?”
楊不凡深吸一口氣,抖擻了一下精神站起來,“今天來了這麽多同學,他們都是看着我以前欺負你,壓榨你,還親你,現在想想我那會兒怎麽那麽混蛋呢。”楊不凡抿着嘴從口袋裏摸出一枚戒指,上面那顆碩大的鑽石讓在場的所有女士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楊不凡拉開椅子,牽着路不平的手走到大廳的中間,非常鄭重的單腿跪地,“平平,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我們相濡以沫這麽多年,我想名正言順的照顧你,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我都沒有勇氣向你說這句話,平平,我你救救我吧,沒有你我的日子過得跟死人沒差多少,嫁給我好不好,不要再這麽折磨我了,我承認我楊不凡就是你路不平的裙下之臣,這輩子都難以翻身,請讓我爲我的女王做牛做馬,請女王成全我吧。”
整個房間裏都沸騰了,大家一起起哄,喊着答應他,答應他,……
路不平被架在那裏,似乎不答應都沒辦法了。路不平其實也想過很多楊不凡求婚的樣子,也猜想過他的告白,卻沒料到他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如此卑微的向她告白。
“楊不凡,你這也太突然了。”
“平平,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楊不凡仍舊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舉着戒指,“平平,我愛你,這麽多年感情已經融入血液,浸透骨髓,此生非你不可,路不平,嫁給我。”
路不平的眼圈紅的厲害,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感動一波比一波有沖擊力,讓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要收下他的戒指時,楊不凡又開口,“平平,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以前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傷害,可是傷在你心上,也痛在我身上,那都是我的錯,我向你承諾,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誰想欺負就你就是欺負我楊不凡,我就是你的黑騎士,永遠保護你的周詳,平平,我愛你,嫁給我!”
路不平哪裏受得了這洶湧的告白攻勢,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楊不凡,你弄哭我了,你怎麽能這樣。”
“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平平,嫁給我好不好。”
路不平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嫁,我嫁!”她伸手去扶地上的人,楊不凡也順勢牽住了她的手,将碩大的鑽戒套在了她的手上,“平平……”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路不平覺得好溫暖,一沖動便抱住了那人,“不凡……”竟然就這麽哭起來,沒頭沒腦的哭個不停。
一直到散席的時候,路不平都沒有辦法平息自己的情緒,她沒喝酒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的時候,楊不凡倚着酒店玄關的柱子看着她,眼睛裏都是笑,倒是讓路不平的心裏毛毛的。幫楊不凡系好安全帶,她發動車子,“你回家還是回公寓。”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明天早上起來我第一眼就要看到你。”說完他别過頭去,自顧自的笑得停不下來。路不平沒辦法,隻好把車開到他的公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