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平結束了英國這邊的課程就回國了,她沒有跟楊不凡說,在楊不凡來找她之前就已經在市區買了一套房子,讓辛萍萍找裝修公司進行了裝修。
“爲什麽要回來啊?”辛萍萍有些不明白,“你在國内那會兒,雖然賺的也不少,可是也到不了全款出手買樓的地步,在國外環境也好,幹嘛想不開。”
“我媽生活不習慣,英文她總是說不好,也交不到朋友。”路不平咬着吸管,擡眼看對面的人,“聽說你要結婚了?”
“不是要!”辛萍萍伸出手,亮出中指上碩大的鑽戒,“昨天登記了,我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
看着辛萍萍臉上幸福的笑容,路不平也突然好想結婚,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跟楊不凡結婚,到底能不能跟他和他的家庭一起生活。她低頭攪着奶茶,“怕不怕結了婚之後,愛情就變了樣子,或者不愛了。”
“相愛卻不在一起那還算什麽相愛。”
路不平挑了挑眉,“不非要結婚啊,相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或者這樣會愛得更持久。”
辛萍萍瞠目,沒想到路不平這次去資本主義真的被腐蝕了,竟然這麽開放了。“你是不是瘋了,連個承諾都給不起的愛情算個屁啊。路不平,你這是去資本主義進修渣女課程了吧,是不是沒有楊卓爾和楊不凡,你開始報複社會了啊,這麽不靠譜的話,你怎麽說出來的。别說我是你朋友,真心毀三觀。”
“我跟楊不凡在一起了。”
辛萍萍一口紅豆奶茶全噴在桌子上,她忙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桌子,“我沒聽錯吧,你這是打算報複他吧。”
“想跟他在一起才在一起的。”路不平的臉上有些幸福又無奈的笑,她抿嘴,表情有些怅然,“我是不是有些作,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在英國的時候我覺得特别孤單,特别的不習慣沒有他在我身邊。他來找我,我想都沒有想……”路不平撫着自己的額頭,“我也不知道對不對,這麽想的就這麽做了。”
“這就對了,愛情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想的多了就不純粹了。”辛萍萍的八卦勁頭又上來了,“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兒,快跟我說說,過年的時候你還單身呢,這才半年,你這就把人給搞定了。”
“早就搞定了。”路不平有些小傲嬌,一臉得意的樣子,“楊不凡一直都是我囊中之物。”想到楊不凡,路不平的臉上自然而然的就被笑容包裹,打心眼兒裏都是甜的。辛萍萍看到她那副樣子都忍不住翻白眼兒,忍不住低聲的抱怨了一句,“看把你嘚瑟的。”
“我就是嘚瑟怎麽了?”路不平說話的工夫,楊不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路不平有些炫耀的在辛萍萍的眼前晃了晃,這一陣子路不平時不時的就會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這種單純的自顧自的享受,被辛萍萍稱之爲最了無痕迹的秀恩愛,連她這個新婚新娘子都嫉妒的要命。
路不平打完電話以後,辛萍萍就忍不住提點她,“你這個狀态可不好,這可不是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分開的狀态,真怕你被甩了,哭都來不及。”
路不平怔了一下,又沒心沒肺的笑出來,“不凡不會的,隻是我比較怕跟他家人相處。當年的關系鬧得那麽僵,臨走的時候又幾乎把話說絕了,再要怎麽跟人見面啊,丢人死了。”
“那就看楊不凡怎麽辦了?”
路不平撮着下巴,也不知道神思遊蕩在哪裏,不過路不平覺得辛萍萍這話說得很有道理,這些事情還是要靠楊不凡。第二天一大早路不平就跟母親一起去酒店買新家的生活用品,從英國回來這幾天她們還一直住在酒店裏,這樣總不是辦法。李美英吃不慣酒店的食物,路不平受不了酒店房間的氛圍,總是讓她覺得怪怪的,總是會想着楊不凡。
母親看她逛街也心不在焉就問了一句,“跟不凡處的不順利?”
“沒有啊。”路不平看着母親,“怎麽突然這麽問?”
“看你心不在焉的。”
“我隻是在考慮工作的事情,不知道該去公立醫院還是去私立醫院,公立醫院比較符合我的理想,可是體制不适用,私立醫院環境好,可是給有錢人服務不是我學醫的初衷。”
“其實做醫生關鍵是救人,窮人和富人在疾病面前都是平等的,有錢和沒錢都應該被治療,你是專家,即使在私立醫院,隻要你願意,還是可以幫很多沒錢的人治病。你的價值在于你掌握什麽技術,并不取決于你在哪家醫院。”
聽了這一番話,路不平豁然開朗,她挽住母親的手臂,“媽,我還真是沒有發現,原來你是個哲學家,真是有智慧。”
買完東西楊不凡在商場的停車場等着他們,路不平回來的時候沒有跟他說,他這剛從北京出差回來,緊跟着就來了,“你怎麽這麽調皮啊,回來也不跟我說,我這還着急的趕回來想去機場接你呢,敢情你都回來好幾天了。”楊不凡見李美英在也沒敢跟路不平太計較,不過路不平看出來了,這事兒還沒完。
吃完飯,李美英說自己想回去休息,其實她是不想給兩個人礙事兒。楊不凡可是逮到了機會,“你什麽意思啊,回來不跟我說,我就當是你給我驚喜,你買房子也不跟我說,裝修也不找我,你甯可去麻煩辛萍萍,你當我什麽人啊?”
“男朋友啊!”路不平聳肩,完全不當他的指責是一回事兒,“你别擺臭臉了,我買房子的時候你還沒找我呢,我還能舔着臉去找你裝修,那會兒我們都徹底斷了,我可沒有那麽臉皮厚。”
“你的意思是我找你是臉皮厚?”
“這是你自己說的。”路不平耍賴,她挽着楊不凡的胳膊,“以前沒發現你是這麽能計較的人啊。”
楊不凡沒說話,突然很深情的凝視着路不平,“如果我沒有去找你,你回來之後會來找我嗎?”
這個問題突然冒出來讓路不平有些無措,她深吸了一口氣,便借題發揮,“如果不是因爲你的家人,可能不用到現在我早就去找你了,其實在我心裏紮得最深的一根刺就是你媽。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可能會很不舒服,可我沒有辦法爲了愛情放棄一切,我做不到。”
“沒人讓你放棄你的尊嚴。”楊不凡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沒辦好他又怎麽回去把她找回來。“不管你信不信,我媽不會爲難你,她現在明白了兒子們自己幸福她才能好過,當然她今天的大徹大悟,都是他的兒子們用不幸的生活換來的。”
路不平隻是噘嘴,可是心裏卻有些酸楚,過得不幸福的有豈止是他楊不凡啊。
校慶那天楊不凡穿得特别正式,黑色西裝,風琴褶的白襯衣,還打着領結。這把路不平吓了一跳,臉色微微泛紅,“你幹嘛這麽正式啊,今天還有你什麽事兒?”
“你臉紅什麽啊。”楊不凡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不會以爲我要向你求婚吧,你可千萬别想多了,我可沒想這麽快,還沒好好戀愛呢。”
路不平翻白眼兒,心中卻略微有些沮喪,她扯了扯嘴角,“說的好像你求婚我會答應似的,我現在才不想結婚呢。”
校園裏面很熱鬧,楊不凡是優秀畢業生的代表,今天還要代表畢業生上台講話,所以他沒陪路不平多久就去跟學校領導交流去了。路不平在學校裏轉了轉也沒遇上幾個熟人,于是就找了以前上課的教室,在窗外看着裏面的孩子在準備一會兒彙演的朗誦。正看得認真,身邊過來一人,路不平定睛一看不禁笑了。
李佳明也笑了,“路不平啊,真是好久沒見了,現在竟然是全球知名專家了,真是沒看出來。”他四下看了看,“楊不凡呢,怎麽沒看見他。”
“我爲什麽要跟他一起出現?”
一聽這話,李佳明有些尴尬了,他清咳了一聲,“對不起,我以爲你們會在一起。”
“好像從畢業我們就沒聯系過,這都十多年了,爲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還記得當年的籃球場之吻嗎?說起來挺遺憾的,不然你路大醫生的初吻就該給我了,那天楊不凡應該是故意輸給我的。你也知道那時候你名聲不好,喜歡向老師報告給你寫情書的男生……”
“那可不是我幹的,都是楊不凡偷了情書給老師的。”
“卧槽,這麽卑鄙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看來真是給你看死了。那會兒我們倆就打賭,誰輸了就親你,因爲肯定會被老師訓斥。開始楊不凡領先那麽多,後來就開始掉鏈子,其實他是故意輸的,就是不想我去親你。”
“你别太高估他,他水平很一般的。”
“他後來單獨約我又打了一場,誰先投進十個球就算赢,最後他十比四赢了。”
路不平目瞪口呆,一時間腦子裏有些懵,“你是說當年他是爲了親我才故意輸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