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谷到處都有陣法,外面的人走不進來,裏面的人卻不會輕易迷路,有水雲煙的記憶,找回家的路并不困難,莫瑤不需要多大功夫就回到了藥廬。
水墨畫正拿着一本醫書邊看邊煮藥,見她一瘸一拐進門,眉頭皺了皺。“怎麽回事,讓你去采幾味藥,人卻這般狼狽?”
水雲煙是單親家庭,水墨畫鳏寡多年,又不肯續弦,禁欲太久,脾氣古怪又刁鑽,在他眼中,除了醫藥以及女兒,再沒有任何重要東西。不過在水雲煙認知裏,于父親而言,她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甚至比不上草藥在他心裏的分量。
不過作爲作者媽,莫瑤自己是知道的,水墨畫爲人雖然冷漠苛刻,其實對女兒愛得深沉,水雲煙從小怨着父親不疼不愛,直到父親爲她身死明白過來卻爲時已晚,她既然穿越過來,對水墨畫自然沒有少女水雲煙一樣排斥。
嘴角扯了扯,若無其事道:“懸崖頗爲陡峭,誰料還有毒蛇守候,一個不小心,就摔下來了。”她讨厭蛇,自然她筆下的女主也怕蛇,被蛇一吓唬,從峭壁上摔下來也沒什麽可稀奇的,水墨畫知道這一點,并不會起疑。
水墨畫聽說她遇蛇,又從高處摔下來,急忙丢下手邊的書。“可有被蛇咬?是哪種蛇?把傷處亮出來我看看。”
莫瑤眼中暖色流過,搖搖頭:“有藤蔓繩子相系,隻是一些輕微的皮肉傷,那蛇無毒,隻是唾液讓人昏迷,我歇過一會,已經無礙了。”
說話間水墨畫已經翻開她褲腿和袖子,仔細察看傷口片刻,眼中有不明色彩流過,轉身給她拿了瓶藥膏。“你已經長大,既然傷不重,就自己塗抹吧,稍會兒我讓王媽過去幫你。”
在古人眼中,男女大防很重要,就算是父親,也不能越矩。莫瑤理解,收下藥膏。“爹,我從峭壁摔下來後昏迷了好一會兒,此刻頭腦還有些眩暈,沒有帶回您要的草藥,您……”
“人回來就好。草藥不夠,可以下次去采,你累了,先去歇息。”水墨畫說完,繼續彎腰蹲在火爐邊煮藥,仿佛什麽事情都無法影響他。
莫瑤凝視他兩秒,轉身出門。
要她穿越,女主總不可能是完好無缺的,水雲煙從高處摔下來,又被蛇咬,所以才昏死過去。水墨畫應該也發現症狀了,重點是咬她的那條蛇。
那蛇并非無毒,換個角度來說,它劇毒無比,被咬一口當場就得毒入五髒六腑身亡,但同時它又是原著裏她給女主的外挂神蛇,蛇的血液有起死回生百毒不侵功效,所以水雲煙被咬之後昏迷幾個小時又能醒過來。方才水墨畫察看她傷勢時候,她腿腳胳膊上的傷基本上都愈合了,他那樣的癡醫,當然不可能不起疑心。
不過水雲煙在跟蛇鬥争時候那把條蛇給咬死了——沒錯,是咬死的,所以水墨畫就算有疑慮,也找不到什麽證據。
反正神蛇對女兒有利無弊,遇到非劫,他也懶得多管。
跟前面三個世界不同,這一次穿越沒有替女主受各種身體發膚的罪,更因爲喝了外挂蛇的血,整個人精神萬分。莫瑤特别想去外面竄一竄,看看山川風景什麽的,不過怕遇到意外的麻煩,比如諸葛雲袖,隻得按捺下蠢蠢欲動的心思,乖乖回房間呆着。
作爲一個資深宅女,自然是見床就睡的,盡管身體不累,精神卻有些困怠,于是一進房門,趴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等醒過來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睛,身上有股淺淺的藥香味,該是王媽過來給她上過藥了。
一晚上沒吃東西,肚子早就餓得呱呱叫,她打個哈欠,将一頭長發梳直,随手用根發帶綁成公主頭,推開房門準備去廚房找吃的。
“啊!”門剛開,有一人端着水盆踉跄跌了進來,好在他身手還算敏捷,沒讓盆中水潑了一地。
莫瑤抱胸眯眼看着面前的傻大個:“顔師兄,一大早的你居然在門口偷窺我,當心我告訴我爹去!”
顔容急忙将水盆放在屋裏的三腳架上,紅着臉辯解:“沒有,我才沒有偷窺你,我隻是給你送洗臉水……”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莫瑤就喜歡欺負老實人,步步逼近,“平時可沒見你這麽勤快,說,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原著裏的顔容,是個實打實的二愣子,心腸好,脾氣好,一根腸子通到底,本分而老實。面對師妹水雲煙這麽個大絕色,居然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所以,他在原著裏連男四都算不上,撐死就是路過幾面就被諸葛雲袖滅了的炮灰。
她對他着墨甚少,如今這番仔細一看,濃眉如卧蠶,大眼含星子,皮膚閃爍着麥黃的健康色澤,一米八五的高個,虎背熊腰,寬肩窄臀,要腹肌有腹肌,要強壯有強壯,正是她心儀的猛漢類型,微一湊近,不由有些花癡。
師妹從未用這般火熱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剝似的,顔容吓了吓,更加心虛了。垂下頭,磕磕巴巴的:“沒、沒有……”
“沒有?”老實人心虛的模樣取悅了她,莫瑤揚唇,露出邪惡的笑容,就差點沒用一根手指頭挑起他下巴了。“你确定?”難不成真的偷窺她了?原著裏她可沒有這個設定呀!
傻大個不會說謊,面紅如霞,後被她逼得緊了,深籲口氣,索性豁出去了。“師妹,我救了個人,你千萬不要告訴師傅。”
神醫素來清高,水墨畫确實不待見外面的人,所以神醫谷禁止外人進入,難怪顔容心慌成這樣。她翻個白眼,道:“救人就救人,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看把你吓的……等等,你救了誰?是不是一個白衣服長得像女人的男子?”
忽然有一種不祥預想腫麽破?
顔容錯愕看她:“師妹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
莫瑤一扶額,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你管我怎麽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傷太重,還在昏迷中。”
這是個好機會,如果還沒醒,就趁機幹掉。“那帶我去看。”
莫瑤表情嚴肅,顔容不敢反抗。“他現在在我房中,我這就帶你過去。”
這時候有老媽子急沖沖過來:“顔少爺,谷主請你過去,有急事。”
顔容無奈攤手:“師妹,那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找師傅。”
莫瑤:“……”顔容故意的吧?讓她一人面對那個死變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