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等她去看諸葛雲袖時候,那人還靜靜躺在床上,緊阖雙目尚未醒來。
莫瑤莫名松口氣,提步緩緩朝他走去。
雖然諸葛雲袖是個白眼狼死病嬌大變态,但他的外表着實沒得挑,否則也不會勾得一大批妹紙爲他神魂颠倒寝食不香了。盡管在病中瞧着模樣略顯憔悴,但沉睡昏迷沒有任何意識的他更顯乖巧無害,柔弱可憐,最能激起女人的母愛天性。如果不是她早就知曉了劇情和他的爲人,估計也會忍不住去關愛照顧這麽個病弱的美男子。
但她知道,對于諸葛雲袖來說,柔弱俊美的外表其實是他最鋒利的武器。這個人心狠殘忍,誰要是被他迷惑了,以後的苦日子就無窮無盡了。
輕歎口氣,但即使這樣,她也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顔控啊。所以明知道眼前有個帥哥可以任她折騰,總還是會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臉,他的五官……
這麽帥這麽精緻的臉蛋,果然是她塑造出來的,簡直完美的不像話,強攻弱受夠她腦補一百年了。
正摸着,一雙深邃清冷的眼睛乍然睜開,不鹹不淡望着她:“好摸嗎?”
唔,被發現了,有種偷情被抓奸的感覺怎麽辦?
莫瑤讪讪縮回手,面無表情回望他。“感覺怎麽樣?”
諸葛雲袖愣了愣,挑眉答非所問:“是你救了我?”
她才沒有那麽閑,要不是知道男主有爆發的潛力,醒着的時候十個她也不是對手,早就撲過去掐死人了……雖然看上去她好像也不太敢。“不是。”
諸葛雲袖斜他一眼,目光微阖,語氣輕得像一片羽毛飄過。“别指望我會感謝你,我可沒求着你救我。”
莫瑤:“……”這人腦子有病,都說不是她救的人了,她明明分分鍾想把他丢出去好麽!
諸葛雲袖感應不到她的腹诽,繼續言說:“别以爲本公子傷重就可以任由你爲所欲爲,本公子對女人沒興趣,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
這個男主未免自戀過頭了吧?
莫瑤一陣惡寒,但也無奈,再極品也是出自她手是不是?既然諸葛雲袖這樣說,她也就順着台階下。“既是如此,等你能爬起來的時候就趕緊給我滾出這裏。”
諸葛雲袖嗤笑:“得不到就要毀去麽?”
這自戀程度,好想跳起來把他暴打一頓腫辦?“你什麽意思?”
“本公子不會從了你,待傷好自然會走。”其實諸葛雲袖醒過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他本人素來警惕性高,加上自身如今行動不便,故才聽到腳步聲響裝昏以探虛實,可他千想萬想沒想到,來的這個女人居然趁他昏迷對他上下其手……啊喂,女人,你矜持點好麽!
從未與女子這般親近過,還生生非禮了,他自是又羞又怒的,換做平時,他早就一掌過去把對方拍成了肉泥,偏偏這時候受傷過重不能輕舉妄動,隻能默默承受。
好吧,其實他并不讨厭她,可能因爲她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出現,救了他一命,至少他目前還沒有想碎了她念頭。
但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他諸葛雲袖難得對一人稍有好感,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一臉嫌棄是幾個意思?
還有,他是洪水猛獸嗎?爲何她望着他的眼中沒有平常少女的羞澀,甚至卻帶了幾分懼怕……一如那些曾經傷害反對過他的人。
撰緊拳頭,微微阖上眼,嘴角上挑,露出幾分自嘲。
原來他竟已經讓人恐懼到這地步了麽?萍水相逢的陌生少女,都讨厭他。果然那算命的沒說錯,他命中犯煞,所有至親至愛都會離去,注定孤寡終身,得不到任何的真情。
莫瑤被他眼中飛快掠過的孤寂給驚了一下,想到此人身世和身份,心頭難得一軟。
并非所有人天生都是無情變态,諸葛雲袖從一出生就被國師算出危害國運至親,随便封了個王爺就派遣送往封地。母親柔妃恨他連累自己離開皇宮和榮華受盡恥笑,從小沒少打罵他,更後來,跟一姘頭好上後,跟那奸夫一道折辱他,除了想法子榨幹他身爲皇子的最後利用價值,還密謀除掉他這個眼中釘。柔妃的姘頭男女通吃,見他容貌俊美,更把摁倒他的念頭付諸行動——當然,這行爲深深刺激了諸葛雲袖,從此開啓他心理變态第一步,他手刃了那男人和親母。
再後來,欺負他利用他的所謂親友都讓他陰謀陽謀給弄得或死或慘,他也應了相士的說法——孤寡無依。他不信任何人,所以他也沒有任何摯友愛人,強大的背後,該是無限孤寂的。
畢竟是她一手塑造出來的男主,沒人比她更了解他,病嬌可恨,也可憐。心念着,嘴裏有話自己蹦了出來:“不用急,你可以安心把傷養好,我不趕你。”
話說完,她差點沒一個嘴刮子抽死自己……吃飽了撐着說這安慰話,是嫌自己找的虐還不夠?
像是感應到了她的情緒,諸葛雲袖睜開眼睛,哪裏有什麽脆弱孤獨,一派慵懶妖孽:“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話可說在前頭,我身上可沒有任何讓你圖謀之物,妄想從我這裏撈走好處的,還是省省吧。”
莫瑤:“……”這丫有被害妄想症是吧?不過任何時候得到男主的好感都不是件好事,但如果讓他恨着自己更不是明智之舉,她還是得忍住罵他的沖動。
深吸口氣,斜他一眼,袖子一拂,轉身往門口走去:“就那病殃殃的樣子,能圖你什麽?切肉去賣都沒幾個錢,本姑娘怕還費了力氣,好好養傷,心思轉那麽多也不怕累死!要殺你早就殺了,不用等現在。”
諸葛雲袖面上表情稍松,見她走得毫不猶豫,忙喊住她:“喂,女人,回來!”
莫瑤臉頓時黑了。
女人你妹啊!這麽暧昧這麽老土的稱呼能滾去回爐重造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