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稀世珍寶!我的稀世珍寶!”鹫王一口老血沒能忍住,奪嗆而出。他曆經千辛萬苦,幾番逃脫,自身更是傷重不堪,到頭來寶貝竟然不翼而飛,氣得差點就背過氣去。
“在哪裏?在哪裏?你藏哪去了?!”紫雲獸如同瘋了一般,看他的樣子也不必鹫王好多少。
三妖靠近,也沒發現蹤迹,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不過,他們方才明明見到紅頸王冠鹫将龍兒藏到了這裏,可現在卻不見了,太詭異了。
“你是不是用了什麽障眼法藏了起來?”
面對白毛鷹的質問,鹫王恨不能将滿腔老血噴到他的身上:“我倒是想!在這個鬼地方,連jīng氣都被停滞了,我如何施法!”
“那這是去哪了?該不會是...”斷牙長毛象說着說着看向了綠幕形成的拱橋另外一端,古塔在微微散發着綠sè的光暈。他的意思很明顯,這座古塔古怪非常,幾妖縱使北域橫行一方的妖王,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接連兩次被古塔散發的漣漪掃中,身受重傷,若真是古塔将龍兒收了去,他們還真不敢怎麽樣。
“不可能,這也太不公了!不可能!”鹫王和紫雲獸都滿臉絕望,顯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情是古塔所爲,可此處此刻,他們心裏清楚的很,也隻有古塔才有這個能力将龍兒移走。
他們此時已經徹底慌亂了,就連一向比較沉着冷靜的黃金獅子也不免一陣遺憾,懊惱不已,幾妖壓根沒有注意到龍虎山五人開始悄悄行動起來,想要趁機離開此地。并且,在玄機的懷裏,還有一個昏迷的少年,就這樣跟着也要一同離開。
原來,方才玄機在打鬥中注意到鹫王刻意躲躲閃閃,沒有真正要打的意思,而且還不時的關注着一個地方,頓時起疑。所以玄機在繼續拼鬥的時候,刻意向着鹫王關注的地方挪去,同時依仗天璇劍的鋒芒,暫時避開了鹫王,這才發現了龍兒的存在。原以爲是幾個妖王正要殘害的少年,是以暗中取出随身替死符,咬破舌尖,用jīng血催動符咒,符咒化成了龍兒的模樣,将其替換了出來。後來,鹫王被天璇劍這一掃逼得怒火中燒,也發起狠來,玄機趁此機會佯裝敗退,将龍兒藏在了身後。而替死符暫時化作龍兒的樣子,所以鹫王并未發現。
直到雙方被古塔所傷後,鹫王失态的模樣,玄機才知道龍兒的重要xìng,更堅定了要将其救走。而此時替死符終是在沒有jīng氣支持的情況下,失去了效果,化成了一培塵埃。
這就是有傳承的道修和妖修的區别。妖修嗜武,想來尊崇強者,更以強者爲尊,馬首是瞻。所以,妖修的傳統一直是相互争鬥與競争,能者居之,誰能鬥敗上一任妖王,誰便是下一任妖王。這樣做,最大的好處便是人人平等,都有機會登上一方教祖之位。可也有個緻命的弊端,便是失去了傳承。
而道修則不同,一脈相傳,古經永駐,無數先人在周而複始的走着前人的路,同時開辟下一代的路,留下了無數傳承可循。不僅如此,什麽天材地寶,大羅金jīng,符咒陣法,鎮山之寶,幾千年甚至是幾萬年的傳承,何其強大。正所謂人多力量大,人多好辦事嘛。但這樣也有個緻命的弊端,就是觀念陳舊死闆,祖先的規矩和傳統絕對不容許打破和亵渎,埋沒了許多英才。其實,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道理和法規人人都懂,關鍵看執法者如何處理了。古來從不缺乏那些一己之私,懷有貪腐之念的執法者,由他們來執掌戒律,又如何能夠公正,公平?
這次玄機之所以能夠救出龍兒,說白了無外乎兩點,一是太乙金jīng所鑄天璇劍,一是中土道修随處可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替死符。龍虎山自張道陵傳承至今,絕不缺乏寶貝,幾張符咒什麽的更是入門弟子均可持有的玩意。而鹫王等北域妖王,确實不曾有,不要說太乙金jīng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仙材,就連替死符這種普通的符咒都很少有,這才着了玄機的道。
“玄苦師兄,此處距離洞口頗高,壁面又光滑平整,沒有可攀的地方,我等如何離開這裏?”
此處距離他們進入時的洞口高有五六丈,确實無法攀爬。他們此刻不能提煉jīng氣,騰不得空,确實無法離開這裏。
“我這裏有些許飛行符,不知靠jīng血能否飛至這麽高,待我試上一試。”玄機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些飛行符。平rì裏這些東西像他們這種級别的長老很少攜帶,玄機正巧這次正在親自教授一些資質不錯的入門弟子如何催動符咒,被玄真掌門急忙調派了過來,所以身上帶了一些。
玄機左手持飛行符,右手食指伸入嘴中,一口咬破,右手食指迅速在飛行符上畫了個太極的符樣,而後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飛!”飛行符頓時化作一葉扁舟,将玄機托起,緩緩向上飛去。
“可行!”玄機剛自高興,扁舟突然一陣顫抖,還沒飛起一丈高,便又落了下來,緊接着化成了一培塵埃。
“诶,果然不行啊,這裏的威壓太重,光靠jīng血催動的符咒根本無用,這可怎麽辦啊。”
就在這時,鹫王等人注意到了玄苦五人想要離開這裏,見對方要撤,本沒了争鬥的意思。可就在玄機從空中落下的一瞬間,五妖均看到了玄機懷中的龍兒,這還得了,頓時一個個怪叫起來。
“花擦!原來是你這個臭牛鼻子幹的好事!你給老子站住!”
“敢搶老祖的東西!快給老祖還回來!”
黃金獅子三兄弟更是悶不哼聲,直接忍住傷痛,向幾人沖了過去。玄難五人臉上頓時露出難sè,并非是怕他五妖,隻是他們深感此地不宜久留,不想再在這裏繼續拼鬥下去了。
“沒辦法了,隻能試一試了!”玄難執掌龍虎山藏經閣,曾讀過先輩們的秘辛,遠比其他幾人更了解龍虎山七柄仙劍。
“師兄弟們,你等快将jīng血噴灑至自己的仙劍上!”玄難說罷,率先咬破舌尖,一口jīng血噴灑在了玉衡劍上,玉衡劍頓時shè出霞光萬道,真真劍鳴如龍吟,一下子恢複了神力。下一刻,玄難将玉衡劍置于腳下,腳踏仙劍飛了起來,速度奇快無比,一下子就飛到了洞口處。
“你們還等什麽?快快照我說的去做!”
玄苦、玄德、玄明、玄機四人猛然醒悟,竟不知仙劍還有這樣的功效,情勢危急,容不得過多思索,急忙咬破自己舌尖,噴出一股jīng血灑在各自的仙劍上,一時間天玑、天樞、天權、天璇四劍響起陣陣仙音,如同龍吟一般。四人腳踏仙劍,一個個瞬間飛到了上方洞口處。玄機抱着龍兒,終是逃離了幾個妖王的魔爪。
“紫雲獸!紅頸王冠鹫!北域三妖!今rì就此作罷,但自古正邪不兩立,你殺我派子弟,來rì我等必再次征伐!”
玄苦最後留下這麽一句話,便和玄難、玄德、玄明、玄機四位師弟閃出綠sè光幕,離開了此地。五妖眼睜睜看着玄苦等人離去,恨不能一口就将他們全部吞掉,卻又無可奈何。
“紫貓!若不是你!我早就煉化龍體了!你納命來吧!”
鹫王再也克制不住了,一腔怒火全部向紫雲獸宣洩而出。從始自終,都是紫雲獸一手造成的。從最先的搶奪,到後來夥同三妖來圍剿,一直到最後龍虎山玄苦一行人亦是追他而來,鹫王越想越氣,下手也越來越狠。
“花擦!若非你故意藏私,不肯與本座分享,豈會落得現在一無所有的下場?!本座還未和你計較,你倒先發起飙來了,看本座今rì不把你抓起來燒烤了吃!”
鹫王氣,紫雲獸又如何不氣?費勁千辛萬苦,苦口婆心的說服三妖來搶,到頭來一無所獲,亦是忍不住心中火冒三丈,毫不示弱的和鹫王打在了一處。
黃金獅子、斷牙長鼻象和白毛鷹三妖,其實并未覺得有什麽太大的損失。唯一不忿的,便是掉到了這麽一個坑爹的地方。此刻看着紅頸王冠鹫将一直隐忍着的滿腔怒火全部宣洩到紫雲獸身上,隻感一陣無奈,兩不相幫,任他們相互打個夠。片刻後,由于這裏環境壓制的太厲害,紫雲獸和鹫王紛紛躺在地上,隻知道大口大口的喘氣了。
“都打夠了吧?我們是不是該坐下來想一想如何離開這裏呢?”
黃金獅子發話了,還是很管用的。即便鹫王和紫雲獸此刻仍看對方不順眼,卻也真的沒力氣再打下去了。
“能怎麽出去?我們又不像人家龍虎山,有太乙金jīng所鑄的仙劍,可以催動仙劍離開。”
“可總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吧,你們誰能保證這座古塔還會不會再發出什麽事情來?”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洞穴外。
“玄機師弟,你救出的這個少年準備怎麽辦?”
“此子根骨奇佳,是一塊好的璞玉。隻是,現在身受重傷,我等當先速回山門搶救,再定他的去留。”
“好,既如此,我們這就回山。”
出了洞外,幾人法力盡數恢複,即刻率領門口守候的幾名弟子離去。與此同時,玄苦偷偷留下一名弟子潛伏在這裏,以備來rì再次征伐之需。
(龍兒終于被玄機救走,可他的姓名究竟會如何?到了龍虎山,龍兒是否會留在那裏?黃金獅子等妖王能否逃離?敬請繼續關注《逆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