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斧仰頭灌來,而老者還在滔滔不絕。
“小子,這是上元大曲吧,我沒有騙你吧,我這個人喝酒從不說假話的,你跟來沒有錯吧,你之前恐怕很少喝過這酒吧。”
老者隻聽見身邊傳來“咕咕”的美酒下肚的聲音,根本沒有聽見蘇斧的回答聲。
老者撞了一下蘇斧的肩膀,追問道:“咦,小子,你别隻顧着喝酒,還是說說話,解解悶。”
蘇斧放下酒瓶,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老伯,你這不是上元大曲,上元大曲不是這個味道。”
“什麽,你憑什麽說這不是上元大曲?這就是最好的上元大曲了。專門是給張末小兒貢獻的。”
“哼,哼,反正我喝的這酒不是,不知道你手上那一瓶怎麽樣了。”
“給我喝一口。”老者氣呼呼地上前奪過蘇斧手中酒瓶,愣了一愣,罵道:“你這小兔崽子,還說不是上元大曲,一瓶都給你喝完了,還想騙我的這瓶不成?”
蘇斧“哈哈”地笑了一笑,道:“老伯,你是高人,想到哪裏,想要什麽,都是舉手之勞嘛,何必跟我一個晚輩計較。再說,我這一次喝過之後,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間了,你就讓我在喝一點吧。”
那老者微微地愣了一愣,覺得這小子說的話好像很有道理,自己已經是中道武師的水平了。武技高深,要喝這上元大曲,可以去皇城裏面盜取,何必要跟這個小子搶酒喝呢。加之,這小子的奉承話,還是很中聽的嘛。
更何況,自己還有更大的目的在後面,索xìng人情送到底,自己也不怎麽吃虧的。
老者正在猶豫的時候,蘇斧則是通過氣味,右腳起,身子站起來,悄然走到了老者的右手邊,伸手一攬,直接就将那酒瓶給搶到手中了。
還沒有等到老者說話,他就扒開瓶塞,咕咕地灌入了口中。
“啊,真爽。”
“你這小子,一定是個酒鬼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看你年紀輕輕,酒量還是不錯的。”老者并沒有責怪蘇斧的意思,而是好奇地追問道。
“我嘛,有很久沒有這樣痛快喝過上元大曲的美酒了。老伯,多謝了。”蘇斧笑呵呵地一手執酒,搖搖晃晃地坐在了老者的身旁。
“不必多禮,我看你也算是一名很不錯的人。這點酒,對我來說,如你所言,不算是什麽特别的寶貝,就當是賞給你的一點小禮物吧。”
老者躺在地面上,将剩下的最後一瓶酒拿到手中,打開酒塞,與蘇斧對撞一次,相互暢飲了一番。
“咦,小子,你是這家客棧的客人嗎?”
“嗯。對了,老伯,你到底是什麽人啊?我之前可從來沒有見過你呢。”
“沒見過我很正常嘛。我今年有一百二十七歲了,一直都在閉關修行,這一次,聽說秦山門出了事情,我也跟随他們一起過來的。到了這客棧上方,就聞見下面的酒香,然後偷偷地潛身進來了。”
“啊?老伯你說你有一百二十七歲?你是什麽門派的高人?那秦山門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老者的一席話,在蘇斧聽來,自然是異常的驚訝。自己正是要去秦山門的,結果,還沒有到門派門口,就聽見他們出事了。這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看不出來吧,我今年就是一百二十七歲,不然,要達到我的這種武技地步,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做到的。我是來自廣寒門的飄渺子,而今,是中道武師級别的高手了。唉,秦山門好像又有一個大道高人,即将沖破出關,聽說極有可能修成武魂士。”
老者說到這裏的時候,一臉洋洋得意的表情,顯然,對于這些,眼前的這個毛頭小子,一定會驚訝得瞪大眼睛,對自己莫名崇拜起來的。
蘇斧聽見這人的自報門派,頓時整個身子一震,這廣寒門,不就是自己的前世西番魊術武技中的一個小門派麽,怎麽會出了這樣的一個高人,藏莫所求藝的門派,是一個叫大烈門的大派,不過與秦山門這樣的大派比較而言,自己的大烈門也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派。所以,如今聽老者說是出自廣寒門的弟子,如何不讓蘇斧瞪目結舌?
還有,這老者的身手,在多年前,就是自己在世的時候,也應該與現在相差無幾,爲何在西番之中,就沒有一個武技中人提及過呢?那個時候,還道魊術武技逐漸失傳,隻有自己的師父能夠擔當一下大任,現在想來,師父不過是一個小小武士修爲的二乙水平,怎麽能與眼前的飄渺子老前輩相比較呢。
“小子,你也是武技之人吧?你們秦術,我老頭子不是玷污了你們的武技,我的确看不太起。”飄渺子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來。
“老伯,你這話說對了,我也看不起秦術。”蘇斧突然一拍大腿,大有相見恨晚的意味。這話多半有迎合讨好老者的意思。
“咦,你小子我喜歡,難不成你不是秦術之人?”飄渺子微微地一驚,秦術在秦國武技中人的心目中,可是有着神聖不可動搖的地步,爲何這小子連本門的武技也看不起,難不成是一個被遺棄的武技修行者?
“老伯,你方才還不才說過秦山門出了一位即将大道有成的高人,這在魊術武技中,不是還沒有先例麽?你怎麽能說看不起秦術呢?”蘇斧尴尬地一笑,被這老頭子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得轉移話題,問道。
“這個嘛,我們西番那邊的武技修煉方式,與這秦術本來就有很大的區别,不能隻看這個就來判定我的魊術不如秦術的。”飄渺子擾頭想了一想,吹噓一番。
蘇斧總算是夠聽出來了,這老頭子說的看不起秦術,分明就是在嫉妒秦術武技了得,而魊術武技在這幾千年的修煉過程中,并沒有出現一個武魂士身份的人,他這是眼紅對方嘛。
“再說了,我方才說的是極有可能,也沒有說完全一定,萬一那家夥沒有完美沖關呢。嘿,嘿,我魊術并非不如秦術,隻不過是沒有收到好的慧根弟子罷了。”飄渺子突然悠然一歎,好像很不甘心的口吻。
蘇斧心中在想:“唉,反正這老者的理由很多,誰會相信呢?”
飄渺子突然搭上手來,輕輕地将蘇斧的右臂給抓住,仔細把脈起來,蘇斧雖然有點糊塗醉酒之态,不過心思完全明白,他知道現在在這地窖之内,光線很暗,這個自稱是廣寒門的飄渺子,是在爲自己把脈檢查身體,看是否有武技慧根。
蘇斧連忙放松身體,希望不會被這老者發現什麽。
飄渺子檢查了一番之後,興趣大降,将手移了開去,歎息一聲,道:“孩子,你沒有慧根啊。你是秦山門的弟子嗎?我初次見到你的時候,可是從你的身上發現了一點武技真力啊,難道是我搞錯了?”
蘇斧心思:哼,我自己的實力,我爲什麽要實話告訴你呢?雖說你對我沒有歹意,不過,我看也沒有多大的善意吧。
蘇斧想了一想,十分淡定的口吻說道:“我才不相信你的呢,我有很好的慧根,你沒有發現而已。哼。”
“唉,你也不用傷心,沒有慧根就沒有慧根吧,說不準哪一天,你的勤奮可以讓你成功的。我最初的時候,也是被判定爲沒有慧根,不過經過我後天的努力,我現在也是中道武師了嘛。”
飄渺子似乎是在安慰蘇斧,的确,這小子經過自己的一番檢查,沒有絲毫的慧根,他心裏則是暗暗高興,看來今天的運氣還不錯。
“小子,來幹杯。”
蘇斧心裏直發愣,不知道這老者什麽意思,當下還是和他輕輕地撞杯一次,喝了個盡興。
“小子,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蘇斧。”
飄渺子放下手中酒壺,沉寂了一會兒,道:“好,好,把手拿過來。”
蘇斧不明所以,不知道這老者是什麽意思,剛才他不是測試過自己有沒有慧根麽,怎麽還要檢查呢,不過當下還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孩子,别怪前輩對不起你了,你有沒有秦術武技真力,對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要你的身體改造我的jīng血骨髓,不然,我的生命沒有法子延續,就委屈你了。你本來沒有前途,就成全了我吧。”
飄渺子當下一改方才的嘻哈表情,語氣異常的冰冷,繼續說道:“我讓你喝過這上元大曲,是在麻痹你的身體,讓你走得無聲無息,你該沒有任何的痛苦。我告訴你有關我的名号,也是在對你的尊重。小子,真對不住了,我西番魊術到了我這個地步,我實在不甘心失敗啊。”
蘇斧聽見這話,整個身子在此震住,這是什麽意思?是說自己要成爲他的修煉工具麽?我魊術武技真力,居然會有如此邪門?
他剛才的好意,竟然深藏有如此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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