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冰的陡峭深淵。
平息了剛才的慌亂,兩人靜靜的看着這一片懸崖。
“沒路了。”這是一處斷崖,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時不時有呼嘯的聲音,似乎下面深不見底的地方藏着無數的兇獸,莫青失望的說道。
“有路!”甯澤指了指不遠處的對面。
對面的确有路,不過他們根本過不去。
“過不去的,我們回去吧,反正另外還有兩條支路。”莫青看了看那斷口,起碼有七米,雖說兩人都會輕身功法,但這個距離還是超過了輕身功法能達到的距離。
莫青要回去,甯澤在背後跟着,回到主洞花上了不少時間,之前那堆火還沒熄,接着是中間那支洞,可惜,花了不少時間走過去,卻是完全過不去的死洞。兩人隻好再次折回來,最後的那個支洞,也有一片斷崖,比之前那處斷崖還寬。崖下是洶湧的河水,水浪滔天,更沒有什麽借力之處。
“回去吧。”莫青歎口氣。
無論如何必須要趕快找到出路,沒有食物。
再次回到第一個洞的斷崖處,要過去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甯澤取來兩截斷的冰柱,在火把上溶解斷面,待熔得差不多,就和另一處銜接上,這樣幾次三番,一根長長的冰柱很完美的自然形成,撐杆跳?
莫青疑惑。
好吧,不太像,冰柱越接越長,長到已經超過了斷崖間的寬度,甯澤試探着把那長長的冰柱搭了過去。
憑輕身功法,踩着這冰柱是可以過去,難怪之前甯澤說有路。
“你先還是我先?”甯澤把冰柱的一頭卡在兩叢冰柱之間,才對莫青說道。
“我來吧。”莫青頓了頓說道,反正遲早都要過去,既然他讓自己先過,沒必要再推三揀四,何況她其實膽子有些小,很不願一個人留在後面,
甯澤擡了擡眼皮,讓開路,莫青提起輕易的飛踏了上去,似乎并不太難,隻有達到對岸,快了,快了,還差三米,兩米,一米,好,到了,莫青踏在實地上,才警覺手心捏了一把汗,回頭看過去,甯澤也開始過來。
一米,兩米,三米,……甯澤腳底一滑,說時遲那時快,莫青繩套扔了過去,恰恰套住了甯澤,一拉,甯澤已經抓緊了缰繩,一發力,順勢滑了過來。
“剛才怎麽了?”
待甯澤立足腳,莫青好奇的問道,這不能怪莫青不好奇,甯澤是先天境,先天和後天的差距實在很大,明明她都能好好的過來,而甯澤竟然會失誤差點摔下去,一定有問題啊,不得不防。
“腳滑了!”甯澤肯定不會說自己不留神瞥向腳下的深淵,刹那間的後怕。
兩人勉強算順利的過了這一段,接下來冰越來越少,溫度似乎有所回升,甚至回升得越來越離譜,走到後來,甯澤已經脫掉了莫青給的那件衣衫,而莫青本身的衣服也本能的變薄。
甯澤中途瞥了一眼莫青的衣着并沒多說什麽,莫青也沒解釋,剛才莫青把衣服變薄時是刻意是走在甯澤的身後,他應該會認爲自己把多穿的衣服随手扔下了。
兩人的火把都已經燒盡,如今照明全靠莫青的火焰陣,無論是最開初,莫青在沒有留意到甯澤時就使用了火焰陣,到現在沒了火把,一路用火焰陣照明,甯澤都沒說什麽,難道這世界還有别的人有異火,有異火在這個世界是很尋常的事?莫青隻能這樣想,畢竟甯澤完全沒有詫異,
道路越來越酷熱,通道漸漸光明起來,還不時襲來不算難忍的熱風,莫青和甯澤兩人都沒有什麽輕松的表情,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初冬,不該有這樣熱的風,也不該有這麽熱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們走到通道勁頭,一片沙漠橫亘在兩人面前,太陽高懸在上空。
“聽說過哪裏有沙漠沒?”莫青趕緊問甯澤,畢竟莫青來這個世界才三年而已,甯澤可是一直在這個世界,若是知道哪裏有沙漠,那麽他們現在在哪裏,怎麽回去也就知道了。。
“……”甯澤搖了搖頭,要回去已經不可能,那裏根本上不去,沙漠?這女人說得真形象,沙的荒漠,甯澤抓起一把沙子,沙子從指縫間瀉下,“走吧。”
“繞過去?”怎麽走過沙漠,莫青完全沒有法子,既然甯澤似乎很有信心,那麽跟着他走好了。
莫青的誤會和盲從導緻了兩人很快在漫漫黃沙中失去了方向。
“唉,水快沒了!”莫青看着水囊,隻有不到半囊的水,可接下來的路還要走多久啊!
“應該快了!”甯澤也有些急了,自己離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天知道還會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耽誤多久,小皇帝會很高興自己失蹤吧,若是自己真的就此失蹤,自己那些手下恐怕很快就被小皇帝清算掉。
莫青抿了半口水,看了看甯澤幹裂的唇,想了想,遞向甯澤:“呶,喝水!”
甯澤沒有帶水囊,他看了眼莫青手中的水囊,水囊那口子,又掃過莫青的唇,頓了頓,搖了搖頭。
莫青翻了翻白眼,等他快渴死的時候才強喂他吧,擰好木塞,幸好她平日出門總是會帶上藥箱水囊之類,至于食物,她其實還剩半塊幹餅。
又翻過一座沙丘。
“咦,那裏好象有房子呢,還有水呢!”
莫青驚喜!
甯澤也察覺到了,繃得很緊的神情終于松動下來。
兩人很快便靠近那片集市,突然集市口,一群人追着一個小孩子跑過來。
甯澤已經有些變了的神情變得更難看,倏地拉住莫青,莫青不明所以,隻得跟着他站定了,反正集市就在眼前,裏面吃的喝的都有,再等等吧,倒是這家夥,嘴巴都幹成了那樣子,給他喝水,他竟然不喝,嫌自己喝過的水髒嗎。
那小孩子快要跑到他們面前時,一下子跌倒了。
那是一個衣衫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小孩,約有七八歲的樣子,追他的人很快就追到了,一群大人,很快圍着他那七八歲大的孩子又踩又踢又罵。
“放開我”莫青怒吼甯澤道:“你沒看見他們那麽多人打一個小孩子嗎?你放開我!”
甯澤臉色鐵青,抓她的手腕捏得更緊,莫青怎麽掙也掙不脫。
那孩子很快身上斑斑血迹,那些人還再一個勁的踢打,一邊罵罵咧咧,大意是那孩子偷了店裏的包子。
“你這人,還有沒有人性啊!放開我,那孩子快要被打死了!”莫青掙不脫,再次怒罵甯澤。
甯澤咬着牙,闆着的臉色鐵青,卻什麽都不說。
莫青掙不開,也罵不動甯澤,氣惱的罵向那些人,“喂,尼瑪你們這群人還有人性沒有,這不過是一個小孩啦,爲一個包子就要打死一個孩子,要多少錢,我給你們,快不要打啦!”
莫青說着說着突然發現那些人似乎完全聽不到她的聲音,不對,應該是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她!
很快,那孩子象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蜷縮着一動不動,身上已經血糊糊一片,污髒的手裏卻仍然死死的扣着半塊包子,包子也泥濘肮髒了,能認出那是半塊包子,實在是還有一小塊包子沒怎麽髒,剛才他摔倒時,摔落到離莫青很近的地方。
踢打他的爲首的一個是個胖子,已經有人扯住他說,别打出人命,那胖子還兀自謾罵不絕,其他人都停了,他卻一腳上去踩住那孩子扣着包子的手,死命踩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團金色的火焰自那孩子扣着包子的手上突然冒了出來,三兩下騰上胖子的腿,很快胖子的褲腿着火了,緊接着,胖子的全身陷進了火裏。
“妖怪啊……”
不知誰先吼了一聲,剛剛那一群人三三兩兩很快跑得一個都不剩。
那火焰燒上了胖子不說,火焰越燒越大,突然火勢鋪天蓋地,狂飙一樣向着莫青和甯澤席卷過來。
原本莫青還以爲是海市蜃樓,當莫青已經感受到強烈的火焰炙烤的熱度,似乎已經來不及了,火焰已經撲向了莫青的面頰。
莫青的面上一清,火光完全收斂沒了,莫青一怔,前面的市鎮不見,沙漠也不見,兩人已經身處在一片水光山色之中,莫青轉頭看向甯澤,甯澤正對着他手心上一抹跳躍着的金色火焰若有所思。
“這是怎麽回事?”莫青問甯澤。
甯澤搖了搖頭。
“剛才那小孩子呢?”莫青知道問了是白問,還是忍不住問道。
“……”甯澤再次搖了搖頭,他沒打算說,也不會說,那小孩子是十八年前的他……對曾經的家人一概不知,他有記憶的時候是在一座花樓。
據樓裏的公公說說是要把他培養成花樓裏的小郎,,花樓裏和他一樣的孩子還有七八個,雖說他們吃用都很好,每天要學很多東西,但卻每天都會被喂食一種據說是會讓小郎們長大後纖弱的藥草,隻有纖弱的小郎在花樓裏才最容易吸引到客人的喜歡,他原本努力的學着,想着以後長大了要做最好的花郎,直到有一天花樓裏的公公給他們現場指導如何服侍好客人……他惡心極了,終于找了個空子逃了出來。
逃出來後,他混迹在一群流浪兒中。
這世界打仗是很頻繁的事,乾朝和淵朝打,各方勢力之間打,破落的家庭很多,流浪的人也很多,流浪的孩子更多,他經常五六天要不到一口吃食,即便難得要到了,也很快被大人們搶去,更何況他在花樓裏被喂食的那種讓他纖弱的藥草,使他的力氣遠遠不如其他的孩子,那日,他好不容易要到個包子,卻被店老闆誤會是他偷了包子,而施舍給他包子那個人又不肯出來作證,似乎還很高興的看着他被那些人說是賊,他跑,那些人就追,追上他把他幾乎就打死了……就是那團火苗救了他,那時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放出一團火焰,金黃色的火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