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嗎？”
“你先把你快要溢出來雌性荷爾蒙收一收。”夏柚說道。
程錦之也僞作吸了吸口水。“你網戀進展得順利嗎？”
“都說了不是網戀！”說完，夏柚又拿出手機。“你這麽一說，我有一分鍾沒看手機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回複我。”
接而，夏柚又哭喪着臉。“從昨晚，她說她上飛機了，就再也沒有給我回消息。”
“夏柚，看開點。”苟羽探頭說道，手臂交叉在胸前畫了一把叉：“網戀是什麽？對方‘掉線’就意味着分手。”
“我覺得我要往壞的方面想了。”夏柚捂着雙眼，又把手機丢給程錦之。“錦之，你幫我看看申城的航班，是不是有飛機失事的新聞。”
“腦洞别這麽大，說不定隻是簡單的分手。”
“唉，你說我真是戀愛中的女人。”夏柚說道：“我連出門被飛機撞的理由都替她想好了，可她就是不回我消息。”
“夏柚，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苟羽“不忍心”地說道。
“你以爲我會接你的梗，做夢。”夏柚拿出了書，轉頭又看着程錦之。“你還沒說，容姒對你有沒有想法。”
“别嘛。”苟羽趕緊勾着夏柚的肩頭。“我是說，如果你急于脫處的話，其實我……可以給挑點‘小巧’的‘佩飾’……”
夏柚手心拍在苟羽的腦門，把她從自己的肩頭摁走了。“你要是把這話和天後說，天後也不會介意給你來點‘小巧’的‘佩飾’。”
提到天後，苟羽有點哆嗦了，她捂着自己的菊花還有點左顧右盼。
“我覺得容姒對你挺好的。”夏柚又抱着程錦之的手臂。
“我有錢嘛。”
“你這話，我怎麽聽出了那麽一點自豪。”
“說實話，像程錦之這種長相不賴還身價不俗，關鍵是還有點傻的金主。”苟羽說道：“是誰都要供着捧着。”
“夏柚，現實一點，别什麽都往感情扯。”苟羽說道：“要我家破産，我也遇上程錦之這麽一個人傻錢多的地主……嘶……”
“你怎麽樣呀？”程錦之面帶微笑，掐起了苟羽的臉皮。“不用等你破産了，老娘現在就宰了你。”
程錦之現在心底裏有個隐隐約約的痛腳，就是容姒是爲了錢委身給她的，她對自己好，都是因爲自己有錢。包括昨天她給自己買的魚，做的飯，都是因爲她有錢。
“你怎麽了？”
“你這是關心我的心情嗎？”紅燈停了車，程錦之看着副駕駛座位上的容姒。
容姒看着她，沒有說話，神情也沒有變化。她慢慢地靠近了程錦之，程錦之承認自己咽了咽喉嚨，不會吧……這可是在大街上……大庭廣衆衆目……
“咔嗒”一聲，讓程錦之有些轉不過彎。
“你忘記系安全帶了。”容姒說道：“我看了你很久。”
“……”還好這不是電影電視劇，不會把主角蠢到家的心裏獨白繪聲繪色地念出來。被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剛才的心思，她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重生不管了，讓她先埋個五十年。
程錦之有些羞惱，還有些煩躁。她扭過了頭，“專心緻志”地看着跳閃的紅燈數字。
容姒卻沒有收回目光，下颌骨輕輕動了動，似乎在笑。
再上兩節課，程錦之的課程也結課了。結課的第三天就是考試，所以從現在開始，也要正兒八經地複習了。湛藍色的遊泳池，程錦之從水池裏鑽了出來，她取掉了自己的泳鏡，剛一上岸，便被容姒用寬大的浴巾包裹住了。容姒用浴巾輕輕揉着程錦之的長發。“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程錦之看了一眼自己躺椅上的專業書，吐了吐舌頭。“好。”
剛才在書房看沒兩段，程錦之便拿着書跑了下來。和容姒說是到下邊納涼，吹自然風看書。又看沒兩頁，開始在遊泳池邊玩水了。
程錦之出來的時候，桌上放了一杯水，有點溫，喝下去還有一點點鹹，估計是容姒放了碘鹽。程錦之抿了一口，見容姒坐在沙發上看書，便朝她走了過去。容姒已經把她放在躺椅上的專業書拿回來了，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
“過來。”容姒拿了程錦之脖頸上的白毛巾，輕輕地擦着程錦之的頭發。“怎麽沒吹？”
“夏天嘛，想自然幹。”
容姒放了手邊的書，開始專心緻志地幫程錦之擦頭發。程錦之拿起了桌子上的專業書，順着書簽打開了自己看到的頁碼。書簽應該是強迫症容姒的，容姒幫她夾好了頁碼。像她，一般看到哪裏，有什麽事了就把翻開的書倒扣，或者在頁腳折一下。程錦之又看了看書簽，書簽非常好看，上面還勾着清新淡雅的水墨畫。細細的聞，還有墨香味，是上好的老墨。
程錦之的書房裏有幾套筆墨紙硯，是她母親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
“你畫的嗎？”程錦之翻轉着手裏的書簽。
“嗯。”
“容姒，你怎麽這麽閑？”
“你晚上沒回來，我夜裏也做不了什麽事情。”
“……你還是蠻有情趣的嘛。”程錦之又聞了聞。“好香啊，我之前寫的時候，沒這麽香。”
“你的墨是好墨，我用着太浪費，自己買了一錠。”
“沒事，我用也是浪費。”程錦之翻開了書。“你想用什麽東西，就用吧。”
“你還有幾門考試？”程錦之又問道。
“三門。”
“那也快了，你暑假有什麽安排？”程錦之說道。“去莫斯科嗎？”
“去過了。”容姒說道：“暑假我想留在這裏，做功課，兼職。”
程錦之想了半天，又說道：“其實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我就是有點别扭，你讓我一個人别扭，别扭夠了我就不會怎麽樣了。你想接戲，盡管接就是。”
上次容姒接了《江山美人》，程錦之就表現出了不快。她怕容姒心裏還惦記着。
“嗯。”
“……你就不用客套一下？”說點什麽你不高興我就不接了，她又不會真讓容姒不接戲。她還指望容姒還她兩千萬。
“以後我接的戲，都會給你看。”容姒說道。
“你就不怕我看着不錯，搶你的？”說完，程錦之又覺得不對。她擡頭看着容姒。“你是讓我當你的經紀人嗎？”
之前容姒還說什麽，什麽微博留言都可以去找程小姐。
“你雇得起我嗎？”你還欠我錢呢。程錦之說道。
“先欠着。”
人生赢家的人設也太霸道了。
“反正欠多欠少，都是欠是吧？”程錦之撇了撇嘴。“我才不當冤大頭，你不加入我公司，休想我給你做什麽參謀。”
考完試，程錦之一身輕松了。苟羽看上去精神不好，在考場裏好幾次被考官叫醒。
“怎麽這兩天，沒聽你說起天後啊？”夏柚摟着苟羽的肩頭。
“她死了。”
“今天上午還有新聞報道她和老公去威尼斯度假。”
“威尼斯好，她老公選的不錯，是個撒骨灰的好地方。”
“寶貝，我就喜歡看你口嫌體正直的樣子。”夏柚拍了拍苟羽的肩頭，大笑了幾聲。
“網戀上線了？”苟羽也“譏諷”地看着夏柚。
“她叫我去她公司實習。”夏柚挑了挑眉。
“你一個學表演的，居然隻有當收銀員的心思了。色令智昏。”苟羽說着，又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個公章，她往公章上哈了哈氣，在自己的手背蓋了一個章，伸手朝班級揚了揚。“我買了間娛樂工作室，想要實習簽章的都可以到我這裏來。”
“苟老闆，你這是賣了多少明星賺的黑心錢？”
“一點小打小鬧，肯定比不上各位以後接的廣告費。”苟羽說道：“我這裏做個人情，諸位以後可别忘了我。”
苟羽又開始了，估計又要搜一波大家的具體信息了。
夏柚也沒管苟羽，轉頭看着程錦之。“我暑假要去申城了，有空來玩啊。”
“嗯，我會注意申城的來電。”程錦之說道：“要是有什麽派出所保釋失足少女……”
“呸。”夏柚說道：“你暑假準備做什麽？”
“拍戲，《江山美人》還沒拍完，邊拍邊播的。”
“你這部戲肯定火。”夏柚說道：“放心，等我去了申城，我會叫我待的百貨商場放你的《江山美人》，給你做宣傳。”
“看看，收銀員也就這個本事了。”苟羽給别人發實習單，還不忘回頭調侃夏柚。
“是大堂經理。”夏柚回頭，也和苟羽開始掐架了。
很快，《江山美人》在網絡平台開播了。第一、二集正好撞上《老有所養》的收尾，《老有所養》是在東芒頻道播出的全年齡的電視劇，符合當下的社會價值觀，非常受歡迎。特别是《老有所養》也在網絡平台同步播出，自然《江山美人》受到了波及。第二天的熱門話題，也全是關于《老有所養》的結局的讨論。于是便有人開始嘲諷網劇《江山美人》了。
“做了這麽多的宣傳，前兩集就撲了，太讓人尴尬了吧。”
“别迷信什麽ip制作了，還是重歸傳統的編劇模式吧。”
到了周日的三、四集，劇情宏大地鋪開了。三集的在線觀看才剛剛五十萬人次，到了第四集就有了六百多萬人次的浏覽量，全都是社交平台的相互安利。一夜之間，《江山美人》四集的點擊量突破了八千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