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夕陽如血,李旦一身酒氣來到了别院。
豆盧欽望,豆盧銘和豆盧夫人在别院廳堂等着他回來用膳。
李旦臉上強堆着笑:“原來是豆盧宰相和嶽丈嶽母來了。”
“相王殿下。”豆盧欽望和豆盧銘抱拳以禮,豆盧夫人作了個揖。
“都是長輩,不用客氣。”李旦收起嬉皮笑臉,就像變戲法一樣,驟然變臉,那個表情豆盧姿想起來有些後怕。
落座後,豆盧欽望舉起酒杯試探問了問:“殿下,聽聞女皇有意立您爲皇太子。”
李旦眉心一凜,準備碰杯的酒收回,在唇邊抿了一下,放在桌上。
“宰相,你這都是哪裏聽來的,子虛烏有的事情你也信?”
豆盧欽望懸在空中的手和酒杯收回,尴尬說道:“我這也是聽說。”
“是聽武三思說的嗎?聽聞,宰相和武三思走得很近。”李旦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冷笑道。
“這……多虧武大人的提攜,所以我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豆盧欽望被李旦幾乎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女皇提拔的嗎?看來你們關系匪淺。”
“吧嗒。”豆盧姿聽到武三思的名字,驚得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罷了,今天是爲嶽丈嶽母接風洗塵,不提朝堂之事。你們随意,洛陽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李旦看着身邊面色煞白的豆盧姿,繼續說下去,隻怕會更爲尴尬。
“謝謝殿下。”豆盧銘和豆盧夫人見狀,趕緊拿起酒杯向李旦敬酒。
……
晚膳過後,豆盧銘和豆盧夫人沒有留在别院住,盡管豆盧姿挽留了好幾次,而是去了宰相府邸。
“不覺得奇怪嗎?”他們前腳剛走,李旦終于說出了冷落豆盧姿的理由,“劉妃和窦妃的死和武三思不無關系,甚至劉府和窦府的覆滅都和武三思有關系,而你的伯父豆盧欽望參與其中,和武三思狼狽爲奸,目的是爲何?”
“……”豆盧姿這才明白,李旦憤懑是爲了什麽,他最讨厭武三思和武承嗣。換作任何人第一想到的是,李旦有可能立爲皇太子,而在這期間,相王府的正妃側妃包括她們的家族滅亡。
豆盧家這是和武三思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李旦怎麽能忍,豆盧姿在最後的關頭,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李旦當時的情況,她的目的是什麽,爲了豆盧家族飛黃騰達嗎?
“别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情。”李旦用力捏着豆盧姿的下颔,盯着她的雙眼,欲要看穿她的眼,和她的真實想法,“現在如你所願,你終于有孩子了,如果你要相王妃的位置,馬上可以給你。可是,你别妄想,我會爲了你們豆盧家奪取皇位。”
“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除了,姐姐和窦妃最後的請求我沒有告訴你外,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豆盧姿解釋道,“連我的父母晚上都不願意留在别院住,我和他們有多深的感情?他們怎麽會告訴我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