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氣色好了很多,不介意我把你抱出去透透氣?”呂思勉見豆盧姿心情和身體好了很多,把她抱起來往青藤樹下走去,放在預先準備好的椅子上。
這顆青藤樹好幾百年的曆史了,青藤蜿蜒一直盤旋到塔尖,透過樹枝間的縫隙,長串的紫色花束傾瀉下來,就像美麗的紫色的瀑布。豆盧姿看到這幅美景,心情變得明媚了起來。來青藤寺竟然沒有發現在樹底下有此番雅景,重新活過來的世界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看着豆盧姿嘴角含着笑意,呂思勉平靜的心驚起了一絲漣漪,他摘下一串花,插在豆盧姿的發髻間。
她的頭發随意散落在肩上,頭頂的小發髻因爲這一束花,整個人變得生動起來,頗有幾分我見猶憐之勢。
如果可以,呂思勉希望時間凝固在這一刻。如此一來,他們算是長相守了。
隻是他還不确定她的心意,雖然他從别人嘴裏知道相王也欽慕于她,不得到她親口答複,他沒法死心。
“你可以喝茶,喝藥,或者吃點時令瓜果。”呂思勉早已把東西準備好,放在豆盧姿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謝謝你。”豆盧姿不是傻瓜,她明白呂思勉的心意,一般人是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前來照顧一個得了瘟疫的人。
“不客氣。”
……
徐徐微風,青藤樹下,走來了一個白衣的男子,他表情肅穆,默不作聲找了個空的椅子坐下。
他站在青藤寺外有一會了,到寺廟門口,剛好看到呂思勉抱着豆盧姿出來,還幫她的發髻别上了一朵花。
“相王殿下,這裏還沒解禁呢?您貴爲皇子,出了事奴才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順子畏畏縮縮站在男子身旁,急得額頭全是大顆汗珠。
“相王殿下。”呂思勉擡眸,起身雙手抱拳作了個揖。
豆盧姿輕啓嘴唇,想起身卻毫無力氣,隻能輕聲道:“相王殿下。”
她尴尬地看着李旦,李旦則看着她眼神複雜。
知道青藤寺發生了瘟疫,他心急火燎的跑來打探情況。他并不知道豆盧姿病成了這樣,大病初愈的她臉色發白,胳膊上還纏着一長段紗布。
他不知道該是責備她身邊爲什麽有情敵存在,還是該安慰她幾句。
一時,氣氛尴尬,誰也不願開口說話。
“相王,這是洛陽郊外新采摘的葡萄,您嘗嘗。”呂思勉的一句話,打破了沉默。
李旦分毫未動,他輕抿着下嘴唇,隻是默默看着豆盧姿。
豆盧姿頭斜倚在椅背上,毫無氣力,嘴唇無血色,左手臂纏着的白色紗布,散發着濃濃的草藥味。
“看着你沒事我走了。”剛看見豆盧姿和呂思勉有說有笑,怎麽看見他出現,她的面色就變得沉默,失去了笑意,還無精打采。
李旦拂袖起身,向門外走了幾步,回過頭:“封禅大典已經結束了,我聽婉兒說,等你康複就可以回宮了。五日後酉時,洛陽牡丹花節,我在狀元橋等你。不管你來不來,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