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妃剩下的所有身家就是她哥哥的私人隊伍,裏面有流寇,有地痞,有采花賊,雖然實力比不上輕騎營,但是經過訓練,實力不弱。
因爲目的明确,隻需要誅殺李旦,所以輕騎營吃了不少悶虧,死傷也不少。
劉佩甄見李旦奮勇殺敵,而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待在馬車上也十分危險,不時有黑衣人跑來拿刀砍殺了過來。所以劉佩甄跑下馬車;躲在李旦身後。
劉佩甄貴爲皇後,李旦自然護她周全,隻是他再也沒有精力去守護還在馬車裏的豆盧姿了。
“恢!”馬車驚起,一黑衣人騎上了一匹馬朝豆盧姿所乘坐的馬車撞去,他們死傷過半,不如做最後的魚死網破。
“砰!”從馬車飛出來一個身影,豆盧姿淬不及防重重摔了出來。
呂思勉見豆盧姿痛苦地躺在地上幾乎無法動彈,此時兩個黑衣人舉起劍向豆盧姿刺去。
呂思勉飛步擋在躺在地上的豆盧姿前面,劍光四濺,兩個黑衣人平空倒下。
呂思勉扶起豆盧姿,除了她的額頭磕破,好在其它地方無大礙。
“呲!”冰冷的劍直穿過呂思勉的小腹,撞馬車的黑衣人躺在豆盧姿附近,他留有最後一口氣,想多拉一個人赴黃泉,在呂思勉分心之間,用盡全力刺出了最後一劍。
劍光飛出,如驚鴻之剪,呂思勉回身揮劍刺穿了那黑衣人的胸膛。
呂思勉護豆盧姿的周全時,還殺了好幾個匪徒。直到确認她安全,他才支撐不住倒下。
豆盧姿這才直到他受傷,他的背後全是血迹,原來他用盡力氣直到最後一刻。
“呂将軍,呂将軍……”她帶着哭腔的輕聲呼喚是那樣的動人,看着豆盧姿的兩行熱淚,呂思勉竟然覺得有些值了,用帶血的手擦了擦豆盧姿的淚水。
這一幕被劉佩甄全部看在眼裏,将軍不顧一切保護妃子,妃子抱着将軍在哭泣。這是何等的凄美,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些什麽。
黑衣人全被殲滅,劉佩甄注意到李旦的眼神,李旦的表情看着呂思勉和豆盧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
殘月,晚秋。
一個小小的驿站旁,李顯和韋妃依偎坐在一個篝火前,火燒得木柴呲呲作響。更深露重,韋妃拉緊了身上的衣衫,他們完全是被狼狽趕出皇宮的,出來的時候幾乎什麽也沒帶,隻給了他們一個送他們去房州的馬夫。
“愛妃,餓了嗎?”李顯從馬車裏拿下了個饅頭遞給韋妃,擦了擦眼角的淚,“剛飛鴿傳信來,失敗了。”
韋妃的喉嚨幹澀發苦,幾個朝夕,天上地下,她捂着沉重的肚子,不久就要生産了,現在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強。縱然失敗,隻要命還在,一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時,馬車的車夫磨刀霍霍,喝起了酒,拿着一塊油膩的雞腿啃了起來,絲毫不顧忌篝火旁的落魄皇族。
“看,莫不是母後派來殺我們的。”李顯吓得全身發抖,躲在韋妃身後,“你看看他身上的刀沒入鞘,寒光閃閃。”
“生死有命,怕又有什麽用。”韋妃鎮定安慰李顯道,“我們有的是時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