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華殿。
劉佩甄一針一線縫制着小孩的衣服,幾個月的光景,她已懷有身孕,褪去少女的青澀,身上散發的是母性的光芒。
不過看到豆盧姿雖然得寵,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劉佩甄打心眼裏高興。誰先生下皇嗣,誰就掌握了後宮的主動權。
劉佩甄享受到了最高級别的待遇,連武則天都眼巴巴等着孫兒的降生。武則天并非沒有皇孫,叫李崇俊,李顯曾經和等級低劣的宮女所生,雖然從小長在宮裏,但是和野孩子差不多,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
冬去春來,正是紅肥綠瘦的時節。
宮外,薛府,太平公主和薛紹第一個孩子的滿月酒宴。府内張燈結彩,一片歡愉。李旦帶着豆盧姿乘着轎攆來到了薛府府邸。
“看看這孩子,多可愛啊。”豆盧姿逗了逗奶媽懷中的薛家小公子,才滿月,小手就肉呼呼的了,“叫什麽名字?”
“薛崇簡,皇嫂,你以後肯定也會有的,你和皇上哥哥都這麽标緻,生的小孩一定很漂亮。”太平公主笑道,“如果你有身孕了,我皇兄肯定每天笑得合不攏嘴。不過,你們成婚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動靜。”
這正是豆盧姿所苦惱的,她倒是不着急,隻是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特别是很少被寵幸的劉佩甄懷孕了,宮中關于她不能生育的流言漸漸多了起來。
“這個急不來。”李旦摟着豆盧姿的肩膀,摸了摸她的頭,“我們這麽年輕,早晚的事情。”
“皇兄,想不到你也快當父親了,聽說皇後懷有身孕了。”太平公主繼續說道,她生性不會顧忌别人的想法,直來直去,想到哪說到哪,“皇嫂,你也快加油啊。要不,你找皇叔給你開個方子。”
“不用了,謝謝。”豆盧姿一臉的尴尬。
“聽說你伯父宰相豆盧欽望來了,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李旦此次帶她出宮,一是爲了沾點喜氣,二是就是爲了讓她和親人聯絡感情。
可是豆盧欽望她一次都沒見過,好在他長着豆盧銘相似的臉,嚴肅,不可捉摸。
“拜見皇上,豆盧貴妃。”豆盧欽望雙手抱拳請安道。
“宰相大人客氣了。”李旦一把扶起作揖的豆盧欽望。
“伯……伯父。”豆盧姿磕磕巴巴說道,她看着豆盧欽望的臉心生畏懼,豆盧欽望看豆盧姿的表情和豆盧銘一模一樣,就像能看穿一個人心底的秘密和心思。
“窦妃貴妃,上一次見你的時候還是三年前,沒想到,時光荏苒,您現在已經封爲貴妃了,是我們豆盧一族無尚的榮耀。”一字一頓,铿锵有力,毫無感情,就像背課文。
豆盧姿說不清哪裏奇怪,他的眼神和言語和豆盧銘一樣,寒得像冰。
不遠的一桌,呂思勉偶爾擡眼,遠遠看她一眼足矣。
人微言輕,長安城關于他們倆的傳聞各個版本都有,所以他隻能避嫌,他傷口早已愈合,一杯一杯的酒入口,就像刀子一樣在心口劃了一道又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