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煦陽光下,褪去笨重的冬衣,豆盧姿穿着一條裸色銀絲長裙,圖案有花,有草,有蝴蝶。她站在太液池橋上,看着池裏暢遊的金魚。
春風襲人,吹散了發絲,豆盧姿第一次沒有梳發髻,而是任由着微卷的發絲随着風飄揚,一隻金色的蝴蝶停歇在額前乖乖帖合着,在陽光下閃耀着翅膀。
池面微波淩動,水中的倩影也随之牽動。
天氣很好,豆盧姿磕着瓜子,惬意得很。
“吱吱,在想什麽?”李旦下朝後經過禦花園就看見豆盧姿站在橋上,看她披頭散發,特意跑來看看,以爲她心情不好。
看來,并不是,她一臉茫然看着李旦,小嘴一努一努甚是可愛。
“看來,我想錯了。”李旦微微一笑走上橋,順子識趣退下。
“想錯什麽了?”一縷清風把一絲長發吹到豆盧姿的嘴邊,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挽在耳後。
李旦從來沒見過女子頭發幾乎不加修飾就這樣出現在眼簾的,但還是那樣的美,美得出落凡塵。
“我以爲你……”和婉殿的窦麗君最近也懷有身孕,李旦擔心豆盧姿不開心,看她悠然自得的樣子似乎不是不高興,而是高興得很。
……
李旦挽着豆盧姿欣賞完湖邊山色後,回到若櫻殿。
上官婉兒帶着一個駝背的老頭在殿内徘徊,等着豆盧姿出現,桌上一個藥箱,再看看老頭身上的衣服,豆盧姿算是明白了,這是太醫院來診脈的。
“你?”豆盧姿柳眉微蹙,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李旦,“我沒病,額,我沒有身孕。”
“不是我。”李旦搖了搖頭,一臉無辜,雖然他是最希望豆盧姿懷有身孕。
“貴妃,不要驚慌。我是太醫院的掌事,奉太後之命來給豆盧貴妃把脈的,剛給唯華殿的皇後和和婉殿的窦妃診脈過,胎象平穩,順帶幫豆盧妃看看。”老太醫摸了白髯,點頭哈腰說道。
上官婉兒面帶笑意,對着李旦和豆盧姿做了個揖,解釋道:“皇上别誤會,這是太後關心愛護豆盧妃。”
但凡上官婉兒出馬,一般都是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說,豆盧姿的肚子連武則天都在盯着。
豆盧姿感覺壓力山大,這可不是一般的婆婆,武則天派太醫來給豆盧妃姿号脈,這足矣說明,後宮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自己扁扁的肚子。
豆盧姿無奈,隻好乖乖任太醫号脈。
“貴妃的脈象紊亂,宮寒體虛,我開個方子,用作調理,以後每半個月診一次脈,方子作适當的調換。身子調理好了,自然就容易懷上龍嗣。”說完,太醫在一張絹布上洋洋灑灑寫下處方,又在藥箱裏撿出了了各種藥材。
一股藥味四溢,豆盧姿捂着嘴巴,她最讨厭吃藥。她身體并無不适,生孩子不生孩關人家毛線事啊,爲什麽這麽多人和自己過不去。
上官婉兒冷冷一笑,豆盧姿的表情全收眼底。
多少妃嫔指望着肚子站穩腳跟,看她的樣子,對有沒有子嗣并不那麽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