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進行拍賣的是一塊刺繡。這塊刺繡并不是現代輕工業出品的普通刺繡,而是流傳幾個朝代的絕世精品——泣血繡。”胖子眉飛色舞的講解着。
“提起這泣血繡,就不得不介紹一個心靈手巧,絕頂聰明的女人,那就是魏文帝曹丕所寵愛的一位妃子薛靈芸。魏文帝改其名曰夜來。妙于針工,雖處于深帷之内,不用燈燭之光,裁制立成。非夜來縫制,帝則不服,宮中号爲針神。”
胖子掃了一眼已經提起興趣的各位買家,繼續道:“這話的意思是說她可以不用燈燭之光在黑暗中裁制衣服,還可以做出無縫之衣,這衣服并非真的無縫,而是她的針法太過細膩緊密,讓人根本無法瞧出其縫合之處,魏文帝一生中,若非是這位薛妃子縫制的衣服絕對不會穿戴,她也被後人譽爲針神。”
很滿意自己的精彩介紹,胖子清了清嗓子:“薛靈芸到了晚年,針技愈見高絕,接合自己一生所學,冥思苦想之下,竟創出一種針法,所用的絲線鐵針都要比尋常的針線細上數倍,用來刺繡,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 不過這針法的非常的繁複,同樣的一個圖形,如果用此針法來繡,要花費十倍甚至更多的時間,傳說薛靈芸後來在用這針法繡一幅牡丹圖時,因爲太耗眼力,雙眸中忽然滲出血來,從此雙目失明,沒多久就香殒了,因而後來大家都稱這種針法爲泣血繡。”
“ 這泣血繡薛靈芸曾傳給了兩個跟随她多年的宮女,但隻有其中一人學會了,由于泣血繡要求傳人的資質極是苛刻,自薛靈芸之後,每一朝代會的人都非常少,被當時視爲珍品,而到了明朝後,這針法就徹底失傳了,真是叫人扼腕長歎。”
一頭栩栩如生,緊膩綿實的華夏之龍圖案磐沿在整個刺繡之上。下面四個錦繡字體“天下太平”更是令整個刺繡錦上添花。
燕千羽看着前面大屏幕上關于泣血繡的精彩剪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不知爲什麽,他心中對這泣血繡産生了濃濃的興趣。
“底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請大家開始!”胖子見時機一到,馬上敲了一下手上的小錘。
“兩百三十萬!”
“兩百五十萬!”
“三百萬!”
……
價格已經加到了五百八十萬,這已經是今天成交價格最理想的拍賣品了。
燕千羽見時機差不多了,開口道:“六百萬!”
衆人聽到這個聲音,并不驚訝,畢竟中國有錢人不少。
蘇淩薇沒有想到身旁的大老爺們會喜歡這種女人的東西,饒有興緻了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笑容不溫不火。
“六百五十萬!”那個對燕千羽充滿敵意的男子淡淡的舉起了牌子。
一口氣加了五十萬,這不是個小數目。燕千羽也注意到了這個一直沒有動靜,而此時突然爆發的年輕男子。
“七百萬!”沒有任何猶豫,燕千羽回敬了對手。
那男子微微一笑,低聲對着燕千羽道:“賽車場上我輸了,但是在這裏我未必會輸。”
“八百萬!很幹脆的價格。”
賓利上的男子,燕千羽雖然不知道那輛黑色跑車上面的人的模樣,但是看他的樣子八九不離十。
現在已經沒有人報價了。有錢人很多,但不代表會随便亂花。錢來得快,去得也快。這群人不會爲超出“物有所值”這個成語界定範圍的物品進行競争。
“南宮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南宮駿!”蘇淩薇低聲對着燕千羽提醒道。
“一千萬!”燕千羽面不改色的報出了一個價格。跟他來比錢,那簡直是可笑,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在報出這個價格之後,周圍的人群都倒吸了口冷氣。人比人,氣死人,尤其是這種不把錢當錢看的人。
南宮駿緊緊的盯着燕千羽,想要看看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燕千羽的資料他已經調查清楚,對于他那隐藏的身份,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我不得不說,你很有魄力,如果說你是真的喜歡這件東西的話,我倒是不會奪人所好,但是如果是你故意加價,那麽我就無話可說。”南宮駿看着燕千羽笑道。
三聲錘響,這件泣血繡最終以一千萬的價格成交,成爲目前今天同類物品中的狀元。
“多謝成全。”燕千羽的臉上并沒有因爲多花了幾百萬而憤怒。在他心裏,他看上的東西豈能用錢來衡量。
很明顯的一句話,南宮駿眼中閃過一絲贊歎的表情。這個男人不好對付!
燕千羽對他倒是不以爲然,如果僅僅把這次争奪看成一種報複的話,那麽他本身就不值得成爲對手。
“再次來到江浙,不知道‘車神’心裏有什麽想法?”
已經不帶有那種敵意的眼神,南宮駿壓低了聲音對着燕千羽道。沒有辦法,這兩個人的座位很和諧的挨在了一起。
“用物是人非也好,時過境遷也罷。總之,現在的江浙比我以前來的時候要發達得多。”
“聽說你陪蘇家女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爲了蘇州市的那塊地皮?”
“當然。”燕千羽直言不諱的道。不管是敵是友,南宮駿的表現已經讓他心中留意起這個人。
或許一上來對他怒目而視僅僅隻是一個假象,而真正的南宮駿要比想象中的更加難以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