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靳揚隻是覺得最近的童顔似乎心事越來越多了,越來越不像當初那個大大咧咧,什麽話都在心裏藏不住的女孩子了。
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沒研究透,他将視線收回,繼續做起了自己的事。
童顔在露台上坐的時間有點久,一個人抱膝蜷縮在藤椅上,也不怕冷。
甚至連下午的工作,全是抱到露台上解決的。
施靳揚今天事情有點多,下班比平時晚了兩個小時。
童顔今天的工作也結束得晚,施靳揚都把事情做完了,她還在露台上似乎忙碌着什麽。
施靳揚不知道她其實早把當天的工作解決完了,隻當她在趕工,幾步向着她走過去,外套随意往她身上一搭,一把将她手中的所有資料全奪了過來。
“我幫你!”他的動作很直接,這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
所有童顔解決不了的事,他總是理所當然地攬過來幫她解決。
童顔擡起臉龐靜靜地盯着他看了看,胸口忽然有些溫溫熱熱的。
施靳揚沒說話,把她往椅子旁邊一擠,旁邊明明有座位,他卻不坐,而是和她擠在一把一直上,拿着她的資料利索地處理了起來。
童顔坐的藤椅并不長,兩個人坐,明顯擠得很。
童顔其實并不喜歡和人這麽親近,然而,因爲對方是他,她早已習慣成自然。
今天的溫度很低,施靳揚體溫其實并不高,甚至比她還低。
然而,在這麽冷的天氣,兩個人相互汲取着彼此的體溫,卻是讓童顔溫暖無比。
靜靜地看着他深邃的側顔,想着爺爺的話,童顔忽然又開始掙紮了。
施靳揚沒有留意到她的視線,很專注地還在幫她統計數據。
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各種獎項拿了一大堆,腦袋堪比計算機。
做起統計來,甚至不需要電腦,效率高,準确度也高。
童顔全程在旁邊出神的看着他,兩個人一個腦袋裏裝着的全是數據,另一個則全是對方的臉。
童顔有史以來所有花癡的時候,似乎全給了他。
“靳揚……”看着他幾下下把她所有的統計表處理完,她忽然輕喚了他一聲。
施靳揚似乎愣了那麽一下,手中的文件往旁邊一扔,臉龐緩緩擡了起來。
“很感動?”唇角微微往上一勾,他和她開起了玩笑。
童顔很不屑地哼了哼,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想多了。”
“想感謝我?”施靳揚又道。
“嘁!”童顔淡淡嗤了聲,驕傲地擡起下巴,糾正他的措辭,“來到容熙,是你一直該感謝我!”
她這話倒說的是事實。
她是被他拖到這裏來工作的,施靳揚強行讓她來的。
來了後這麽多天,從來都是無償勞動,沒抱怨過任何工作方面的問題,該感謝她的人是他!
施靳揚倒沒反駁她那話,輕笑了笑,“童小姐想我怎麽感謝?”
“今晚請我吃飯!”童顔一把将他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拉攏,從椅子上縮下來,走在前面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