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中間,黃老先生發現張良三大優點:
第一、深居簡出,學習極爲勤奮。
他發現張良絕對不是一般刺客,一般刺客大多迷戀于武功,沒有事情做
的時候,往往會喝酒、習武,以不斷提升自身的刺殺能力爲目标。張良不同,除
了練一些強身健體的花拳繡腿,張良基本不習武功,他更多的時間是在看書。
這一點非常像黃石公年輕時,人隻有不斷學習,才能夠突破自己的局限性。
第二、極度自律,生活作風絕佳。
按說以張良富二代、官二代的背景,閑得無事,必然會飲酒作樂、出入風
月場所等,但這些壞習慣張良幾乎都沒有。他不愛酒色、甚至身邊連個侍奉
的女人都沒有。究竟是張良心理不正常呢,還是天下能打動張良的女子沒有
出現呢?這個不知道,反正張良每天準時起床、練劍、看書、化妝(因被通
緝)、出去逛街采買東西、回家、繼續看書、吃飯、再練劍、再看書、睡覺……
如果不了解詳細情況,你可能會誤認爲他是一位退休的老幹部。
第三、有正義感,遇事敢于挺身而出。
這一點非常重要,也是最打動黃石公的地方。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張良帶着六死士到下邳城中辦事,時間拖得太
晚,于是就選了一處比較大的酒家吃飯住宿,準備第二天再返回。他們在樓
上包間吃飯,忽然樓下酒家大堂裏傳出動人的歌聲———
“轉過千山萬水,
隻惦念家鄉小橋炊煙;
閱盡人間春色,
隻惦記家中慈母白發!
回來吧,漂泊遠方的遊子,
故國雖已不在,
這裏還有那濃烈的泥土芬芳!
回來吧,浪迹天涯的勇士,
夢想還會生長,
請珍惜我給你的每一份守望!”
曲聲婉轉悠揚,和着古筝輕彈,整個酒家大堂中傳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最關鍵的是,這首歌的歌詞似乎是爲張良“量身打造”一般,把張良漂泊
異鄉、尋求複國的内心痛苦全部都演繹出來。張良不禁走出包廂,想看看樓
下究竟是何方人物,竟然能寫出這樣的歌曲。
隻見酒家大堂之中,一位全身白衣的絕色女子,端坐中央,面前古筝端
放,正纖指微彈,這女子旁邊跟着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老者正手持鐵缽,向
酒家裏的客人請求施舍。顯然這女子和老者是這酒家的常客,酒家的小二
和掌櫃都沒有阻攔她們。
這時,突然從右側包廂中沖出七八個秦國軍官,這些軍官個個膀大腰
圓,看起來至少是中級以上軍官,幾個小子把桌子一踢,大喝道:“你這女子,
是哪裏人氏?故國?現在都已經是大秦天下了,你公然唱反叛歌曲,豈不知
道是死罪?”
老者立刻迎上前,賠罪分解道:“軍爺冤枉,小老兒和侄女是韓國人氏,
我們隻是思念家鄉,絕對沒有任何反叛的意思,請軍爺恕罪啊!我們這就
走,軍爺您繼續喝酒……”
“我呸!沒有任何反叛的意思?你說了就算?!我告訴你,老子說你反
叛,你就是反叛!叫你侄女跟着老子們回軍營,侍奉好了軍爺們,你們才不
是反叛!!”爲首的軍官使勁一推老者,直接将老者推倒在一丈之外,老者頭
磕倒在桌子邊上,頓時流出鮮血。
女子面不改色,走過去将老者扶起,冷靜地對老者道:“伯父不用擔心,
反正我們背井離鄉,早已經活不下去,不如索性與這些禽獸拼了!”說罷從古
筝之下抽出一柄利劍,那柄寶劍光芒奪目,隐隐有龍吟之聲,竟然是一柄罕
見的利刃。
一群秦國軍官轟然大笑,竟一齊圍了過來,都抽出腰間的大刀或寶劍,将
這名女子困在中央調戲。女子見對方勢大,立刻掉轉劍鋒,架在自己頸間,
喝道:“你們這些禽獸再過來,我就血濺當場!滾開!”
這些軍官又是一陣轟然大笑,爲首的軍官淫笑道:“她的樣子好可愛!
竟然用死來威脅我們!老子們哪個不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來吧,自刎
給我看看,老子們還沒有欣賞過美女自刎這場戲呢!”說罷進一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