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何人?”馬車内的風華公子輕搖折扇,緩緩問道。
“說出吾名,吓汝一跳,吾乃零陵上将軍邢道榮。”那胖碩男子橫刀而立,極爲自豪的報上家門。
“額……”
風華公子此時才正眼瞧見那人的造型。
“冒昧的問一下四周的黑衣兄弟,你們知道如此趕路還不快的原因了嗎?”
對面的黑衣人都看向這位零陵大将軍,聽到這話,都強忍着憋住不笑。
邢道榮一愣:“可惡!你膽敢辱我!就算你是公子榜上的人物又如何,我不懼你!”說罷,長刀起手,就要沖上前去。
“慢!”
“我還有問題要問。”風華公子幽幽說道。
“我猜錯了,你不是地獄的人,地獄外部執事人員以判官,黑白無常爲首,代号都以鬼爲名,你自稱将軍,那就不是地獄中人,所以我就好奇,你是哪裏的零陵上将軍膽敢來北陽江南撒野?”
零陵上将軍邢道榮突然臉色陰沉,他忘記來的時候背後之人的囑托了,不得暴露身份,可剛才一時圖個痛快,把家門報了。
“你的話太多了,你問什麽我答什麽,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想知道的話,先打赢我再說!”
邢道榮手中長刀内力灌注,蕩出一層氣浪,另一隻手一拍馬背,借力而起,猛的劈向風華公子所在的馬車。
“呵呵,打赢你,很難嗎?”
一道輕蔑的語音從馬車内傳來,随後馬車的簾幕掀起一半,飛出兩道梅花镖直取空中邢道榮的項上人頭。
“公子,你還說我學壞了,你不也跟盡言公子要了暗器傍身嗎?”馬車旁的小童擡頭問道。
“你懂啥,這是他硬塞給我的,其實我是不想要的。”
“……”
邢道榮長刀劈砍,将首先正面襲來的梅花镖砍成兩半,然後收刀回防,另一枚剛好打在刀刃上。
他内力一提,長刀再出,眼看着就要打在馬車上。
馬車中的風華公子也不再言語,抽出旁邊的寶劍,簾幕再掀,一劍刺出,劍上的内力浩蕩,與沖來的刀罡猛的碰撞在一起,刀劍抗衡的内力餘波,驚的馬匹揚蹄。
公子号風華,佩劍如其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天庭劍譜劍十五中排名第十三的公子劍,陌上如玉。
劍身碧綠,通體由翡翠玉打造,一招一式盡顯公子風範。
那邢道榮落在馬車軒轅邊,風華公子也探出了馬車,轉瞬間,雙方攻防互換十幾招,奈何風華公子出劍太快,邢道榮隻能招架,還來不及看清他的容貌。
“退!”
風華公子一記重劍刺在他連忙格擋的長刀上,長刀猛震,邢道榮虎口吃痛,被逼下馬車,後退十餘步。
“嘿嘿,不堪一擊。”一旁的小童做了個鬼臉,拍手笑道。
風華公子重新回到馬車,手中陌上如玉劍向後一刺,
“叮”的一聲。
擋住了一柄破風而來的長劍,劍身光芒四射,仿佛由
白玉打造,與這陌上如玉有幾分相通之處。這柄白玉劍從馬車後筆挺的刺向風華公子的後心,隻差一個手指寬的距離,就能貫穿他的胸膛。
陌上如玉發力,震開白玉劍,不由得贊歎一聲:“也是一柄好劍!”
“我的君子劍和公子手中的公子劍異曲同工,可配的上殺你?”一道年輕的聲音從馬車後方傳來。
衆人聞言皆是向後看去,隻見一個白衣男子手持白玉劍,風度翩翩,頗具儒雅之色,俨然一副濁世佳公子的風範,不過最爲顯眼的還是他那一雙眼睛,雙瞳異色,一紫一紅。
他收起手中長劍,一雙異瞳看向馬車:“難得遇到天下第一俊的風華公子,若是不讨教一番,怎對得起風華名号。”
“你有信心殺我?”
馬車中的風華公子搖着折扇幽幽地說道。
“公子榜上的人物确實都有很大的本事,不過,沒試過怎麽知道有沒有水分。”異瞳男子看了看手中的白玉劍,又擡頭盯着馬車,不由得散發出一股内力。
“這一路上很多人都想試試我,不過很巧,都試死了,你也要來嗎?”馬車内的風華公子似乎毫不在意。
“此時公子要是退去,我的君子劍不犯公子的公子劍,定然不會多加爲難。”異瞳男子說道。
“你把那輛馬車中的東西給我,我就退去。”
“公子應當明白,我勸你退去就是不想讓你染指車裏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我可當真不能退。”
“那……就隻能說一聲抱歉了。”異瞳男子玉劍一橫,冷聲說道。
“上!”
風華公子那輛馬車的四周突然出現四名跟剛才一樣打扮的黑衣人,再加上對面的五位,算上這異瞳男子,剛好十人。
九名黑衣人參團,似乎很有默契,一舉一動都相互連接着氣機,一發動全身。風華公子攻擊每個人,都相當于以一敵九。
九人皆是配刀,寒刀出鞘,九面來襲。
“公子,我幫你擋住一人!”小童身體已無大礙,說着就騰空而起,當頭砸下一人,無巧不成書,砸下來的就是剛才零陵上将軍邢道榮。
兩人都是一愣,小童掉頭就跑:“公子對不起,我打不過……”
“無妨。”
車内的聲音不在溫和,而是有如洪鍾大呂一般,正對着馬車的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這一聲将除邢道榮之外的八人聯手氣勢撕開一個缺口。
簾幕掀起一半,陌上如玉劍再出,人随劍走,風華公子掠出馬車依舊是快劍,劍劍殺招。
公子手挽了一個劍花,橫掃出去兩人,一個空翻,躲開鎖喉一劍,将偷襲的人一腳踹開。迎面硬抗三人刀罡,内力猛的發勁,劍光一閃,将其盡數震開,剩餘三柄長刀從上空三個方向落下,風華公子将劍上挑,手中真氣彙聚,一記落花掌快若閃電拍在三人胸膛,破開幾人封殺一擊,電光火石之間,他一劍一劍将黑衣人盡數逼退,人人挂彩。
“好,不愧是風華公子,莫落孤風劍法果然厲害。”異瞳男子看着天空中飄落的俊美男子,
鼓掌贊揚道。
“接我一招試試,一招定勝負!”異瞳男子手中白玉劍蓄勢結束,一劍刺出,劍出如龍,銳不可當。
那俊美男子自然就是風華公子,他腳尖一點馬車,再次借力騰空,直接用出莫落孤風的最後一式,玄武風刹。
二人在空中對了一劍,便擦肩而過,又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型,再碰一劍,風華公子重新坐回馬車,異瞳男子持劍,負手而立背對着他們。
“公子,後面又來了好多黑衣人。”躲在馬車後邊的小童子對着馬車中的人說道。
“我感覺到了。”
風華公子歎道:“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我的内力,輕敵了。”
仔細看去,風華公子握劍的手臂微微顫抖,而異瞳男子的手臂青筋暴露,剛才的交鋒,高下立判。
“不能放走他們!”異瞳男子一聲厲喝,說罷,後來趕來的數十位黑衣人們向着馬車奔去。
“止!止!止!”
連續三聲怒喝,從遠處傳來,一聲比一聲近。
一名頭戴鬥笠的黑衣男子手持巨劍,落在風華公子馬車後面,一劍插在地上,前方奔來的黑衣人腳下一個趔趄,皆是站立不穩。
戴鬥笠的黑衣男子轉過頭,看着異瞳男子,異瞳男子瞧得這身打扮,持劍猛退,現在他的内力同樣迫近油盡燈枯,不可能接下這人的一擊。
“頭戴鬥笠,手持重劍巨阙,你是公子榜上号稱其貌不揚的未央公子,呂墨陽!”
巨阙,天庭劍譜劍十五中排名第十五的天下第一重劍,号稱大巧不工,重則無鋒。
異瞳男子收劍而立,望着馬車旁的未央公子。他并不答話,将插在地上的巨劍拔出來扛在肩上,怒目圓睜看向下方的一衆黑衣人。
随後未央公子緩緩把視線移到了異瞳男子身上,将其氣機鎖定,他一旦有所動作,巨阙之下定不留情。
馬車内的風華公子也是鎖定了異瞳男子,被當代兩大年輕高手看住,異瞳男子雙眼閃了兩下,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不動。
一陣微風吹過,這官道上的殺氣似乎也吹淡了幾分,吹起來的還有他鬥笠下的黑色面紗,微微垂首。
“沒想到來救我的人,是你。”馬車中的風華公子笑道。
“我也沒想到,要救的人是你,提前知道救的人是你,我就不來了。”扛着巨劍的未央公子摸了摸鼻子說道。
“老呂,當着敵人的面說這話,你很讓我跌份啊。”馬車中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
緊接着風華公子又是說道:“真是輕敵了,我們面對的不是聽雨閣高家的人。”
“哦?還有其他勢力?難道是地獄,不對,看他們打扮也不像地獄那幫見不得人的。”未央公子扛着巨劍回應道。
“容顔絕代,其貌不揚,北陽八公子很少聯手,偶爾一次聯手還這麽奇葩。”一旁的小童捧腹笑道。
風華公子調理了一下内息,簾幕又掀起來一角,伸出陌上如玉搖了搖,随後指着遠處的異瞳男子:“怎麽樣,還想試試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