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四大天王



天庭。

江湖有言曰,有一神秘組織自百十年前浮出水面,一經現世便在江湖中掀起陣陣驚濤駭浪,這個組織并非是與人争強鬥狠的門派,也非其他隐世而出的宗門,它叫天庭,是一個情報組織。乍一聽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天庭這麽有範的名字,居然不是什麽泰山北鬥似的江湖勢力,隻是一個情報組織。

可千萬别小瞧了這個情報組織,世上天庭的分支猶如參天大樹的枝葉一般,四通八達,不說遍布四大王朝每個角落,可也差不了太多,他們有一個統一的領頭人,也就是天庭組織的魁首,天帝觀滄海。

傳言到天庭上知神仙玩樂,下知鬼神哭号,通人世風物百态,天庭天帝固然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僅憑一個人的力量還不足以收集到世界各地的消息,所以他的手下還有着專門收集和驗證消息真僞的四大天王,這四大天王以青紅皂白四色爲名,據傳在他四人的合力之下,沒有找不到的消息。

是夜。

一間擺着七星燈的房屋裏,聽到一陣陣的嘩嘩翻書聲,在燈火的映襯下有着四個人影在來回的竄動,那負責掌握着情報的四大天王此刻正在忙碌着,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有一份叫做天書的書本,裏邊記載的是手底下人從四處搜集回來的珍貴情報,這裏的情報随便拿出去一個,都會讓的某些人或是勢力爲之搶奪。他們此刻不斷地翻動天書,整理線索和做記錄,似乎是正在搜索某個人,在他們四人的背後還有一人身披銀甲,面覆銀盔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好像在等着什麽來臨一樣。

“柳如是,前朝賭王柳青山之女,她的功夫一半是跟父親學的,一般是師承聖手書生醉春風,她能來參加學宮大考也正是因爲有醉春風的一紙書信推薦,除開她父親不說,她自己的身份倒是很清白,自從離開柳青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也沒有跟長安城其他人有過接觸。”青衣天王站起來走到了觀滄海身前,簡而言之的說清楚了這則重要的訊息。

觀滄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其他人查的如何?”

紅衣天王也過身,盯着手裏的書頁念道:“張林昆,他的一些信息我前日已經跟天帝說過了,接下來查到的是他的新消息,此人名爲張姓,很有可能是當年打退樓外樓之後,被判了叛國罪名而誅九族的張銘瀚張将軍的小公子,當年張府上下九十六口全都斬首,隻有一個不滿五歲的小孩子從死人堆裏爬了出來,正巧遇到與當年的柳如是三賭敗北的南月将軍韋莊,他将其帶回了南月王朝,學習武功,不出三年将韋莊打敗,行走江湖,被陳留王看重,招爲陳留暗衛,張林昆資質極佳,之後遠走東星西辰二國,再度回到南月的時候,拜當時最富盛名的刀宗爲師。”

“誰?”

“霸刀雨化田。”

“這就說的通了,這小子功夫這麽高,原來是南月第一高手的傳人,現在又來拜李先生爲師,這心可真是夠野的。”觀滄海微微沉吟再度問道:“那他與張銘瀚的父子關系是

怎麽确定的,消息屬實嗎?”

“當年張銘瀚一案疑點重重,分明就是陷害,背後的陷害之人就是當今的陳留,不知道張林昆和他的詳見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爲之,即便是房謀杜斷在此也隻能暫且留下疑問。”

“剩下的林修染和靳東流呢?”觀滄海問道。

“林修染,當世僅存的觀山太保,精通周易八卦,現在師從捉鬼門的門主林南左,奇怪的是修煉鎮鬼功法的人,身上都應該會有一種頑疾,在他身上好像還沒體現出來。至于靳東流,查無此人。”皂衣天王開口說道。

“查無此人的話,隻有一個可能。”

“假名。”觀滄海敲了敲桌面。

“的确是個假名,根據我們的情報,龍虎山天師府掌教真人張若虛前些年收了一個小弟子,叫做岑東流,據說是取山前岑水東流之意,這個靳東流,呵呵,估計是化用了這個說法,取了山後靳水東流的意思。即便如此,我們的人也追尋到了推薦他參加學宮大考的背後之人,但是快要查到水落石出的時候,我們的人不得不中止了這次探索。”

“爲何?”

“因爲,他們查到此人的推薦者是學宮李先生。”皂衣天王緩緩道。

“這個老滑頭,既然是李先生舉薦的那可能就是爲了維持一下這次終試紀律,以防意外。”觀滄海似有所悟一般:“最後一人,司馬鹧鸪,查的如何了?”

其他三位天王手裏拿的隻不過是一本天書而已,這位最後的白衣天王面前足足擺着三本厚書,每查到一條信息都用做記錄的狼毫筆飛快地記錄下來。

爲什麽要用五本書來搜索司馬鹧鸪呢?因爲司馬一族擅長搬山填海之術,位置難尋,就算你今日在河邊看見一個村落,那麽第二天你再去這個河邊可能看到的就是一座巍峨的山脈,哪裏還能見得到人的影子。

司馬一族隐居十餘年,期間鎖族不出,培養出來的傳人一旦入世,那便是大鵬展翅,翺翔雲天。

“司馬一族的搬山填海術的确是一絕,至今爲止我們的人還不敢确定他們在哪裏,據最近的消息顯示,當年的司馬一族未必是隐居出世的,而是遭到了天主的絕殺,昔日戰退樓外樓之後,司馬家族的族長司馬徽提倡休養生息的黃老之學,不支持繼續窮兵黩武,因此遭到了天主的猜忌,據傳是某天夜裏,司馬一族遭到截殺,至于司馬徽是否帶領族人突圍出去與否,就不得而知了。司馬鹧鸪來參加我們的學宮大考,是受到了學宮裏雲遊的一位師範的舉薦,但是我得到的情報裏說,那位師範……”白衣天王微微仰頭:“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觀滄海站了起來。

“是雲遊到了東面一處終年飄雪的地方,我們稱之爲域外。”白衣天王皺眉說道。

觀滄海來到了幾位天王閱覽書籍的地方,拿起一張紙,一根筆,飛快地寫下了幾行字,将其折好,遞到了白衣天王的手上:“将它送到學宮葉琳琅的手上,裏邊的消息對

他很重要。”

“是!”白衣天王二話不說,拿起那封信便消失在了燈火之下,屋子裏的身影依舊是四個。

觀滄海深呼了一口氣:“飄雪,域外,是哪裏嗎?”

菩提巷。

這裏是長安城,按道理說,每條街道巷口都應該是人流攢動,不說人山人海也應該是有人的存在吧,而今他們到了這巷子,竟是空無一人,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卻沒一個人往這裏走。

“你們發現沒有,這條路上的行人似乎看不到這個巷口。”燕南飛環顧四周,周圍的女子青壯孩童有說有笑,竟也不往這邊看上一眼,讓他不禁覺得這些人似乎都看不見這條巷口一般。

“貌似的确是這樣。”林修染點了點頭。

“裏邊陰森森的,确定我們要找的孟德齋就在裏邊麽?”柳如是有些膽怯。

“既然這裏有點門道,那看來差不多就是學宮的手筆,專門爲我們的考試準備的吧。”張林昆歪着頭,不在意的說道。

“閑言少叙,既然來了,那怎麽都要進去看一看。”靳東流将背後的桃木劍摘了下來握在手中。

“諸位,這曹操畢竟是摸金校尉的領頭人,裏邊的陰氣必然繁盛,還請大家進去之後盡量不要超過身邊的一丈範圍。”林修染告誡道。

衆人稍稍準備一下,便緊接着走進了這條菩提巷,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踏入巷口的一刹那,竟然泛起了陣陣漣漪,這巷口分明就是一重結界,幾個呼吸之後,菩提巷口緩緩消失不見……

“這條巷口爲何這麽黑,好像跟外邊完全是兩個世界。”柳如是緊緊抓着林修染的衣袍,警戒的看着四周,似乎還有烏鴉啼叫。

“烏鴉叫,可真是晦氣。”燕南飛撿起一顆6石子将烏鴉嘎嘎的打飛。

“行走江湖,你們都不帶火的嗎?”張林昆拿出一根火折子,将它吹着。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亮光,衆人才勉強看清這條菩提巷附近的輪廓,周圍的牆壁早已破敗不堪,青苔爬滿了每一座房屋,令衆人驚訝的是,一路走來,所見的房屋竟也都是無人居住的破房子,裏邊時不時傳出幾聲奇怪的叫聲和嬰兒的啼哭,将本就害怕的柳如是差點貼在林修染身上。

“看來也許我們來的是對的,現在看起來這裏分明就是一處結界了。”張林昆摸了摸牆壁,塵土覆蓋在他的手上。

“結界?”柳如是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看來無論女孩子多模不讓須眉,這怕黑怕鬼的事實還是不容更改的。

“嗯,準确的說我們身在一處陣法裏,在陣法之外我們看着這條街還算正常,當我們真正踏進來的時候,大陣已經開始了運轉,現在我愈發的感覺到這裏确實有些像摸金校尉待過的地方,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看這裏的布局三牆阻隔,地理不通,烏鴉初叫,鬼神嚎哭,巨柱林立,門臉未出,這分明是摸金校尉風水堪輿裏的地勢,鬼抱珠!”林修染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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