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學生都開始動起手來，隻有方羽還坐在位子上，緊皺着眉頭做思考狀。
鄭銘輝聽齊靓說過有關方羽的故事，所以對他還挺感興趣的，于是走到他身邊，問道：“你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方羽搖搖頭：“隻是這講義上的内容比較多，我想再捋一捋。”
聽他這麽說，鄭銘輝這才發現他已經把那份講義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還用筆畫着各種記号，明顯是認真研讀過了。
“你把這些全看完了？”
“是的。”
“但是僅僅構建一個基礎的空間置換術，沒有必要看後面這些附加部分啊。”
“我想盡量構建的完善一點。”
“好吧，那你繼續想吧。”鄭銘輝搖了搖頭。
作爲老師，他不想打擊學生的學習熱情，雖然心裏覺得方羽有點好高骛遠了，但是鄭銘輝還是決定給他充分的時間思考，哪怕是最終不成功，也不要打擊他的積極性。
顯然他是沒有聽說過方羽上次在陣法課上的表現，不然他就不會這樣想了。
十幾分鍾後，陸續有學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鄭銘輝讓大家把袖珍出納櫃搬到講台上，然後當場演示。
判斷“空間置換術”好壞的主要标準有三條，一是穩定性，二是持久性，三是逼真度。
換而言之，“空間置換術”必須能穩定的存在一段時間，并讓人輕易發現不了，這個法術才具有價值。
這些學生們大多有這方面的異能天賦，又已經上了一段時間的課了，所以底子都還不錯，交上來的作品也表現良好。
“不夠穩定，你看我打開抽屜才十幾秒鍾的時間，抽屜周圍就已經出現了細小的空間裂隙。”
“你這個維持的時間太短了，三十秒都不到，幾乎沒有實用性。”
“這個作品不錯，但是在打開的時候，有光線的扭曲，如果别人有經驗的話，很容易看出端倪來。”
鄭銘輝一邊檢查，一邊對一些作品進行評價，而在此期間，他一直在關注方羽。
後者已經開始行動了，不過他的做法和鄭銘輝期待的明顯有些不同，總覺得他的手訣掐的過于繁複了，閉着眼睛抱着收納櫃嘀嘀咕咕的樣子，不像是在念咒，反倒像是在雙夢話。
又過了十分鍾，其他同學的作品都全部檢查完畢了，鄭銘輝忍不住問方羽道：“方羽同學，你完成了嗎？”
“剛好完成。”方羽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表情。
“那就拿上講台來吧。”
……
在所有學生的矚目中，方羽把自己的袖珍收納櫃搬到了講台上。
大家都知道他是今年新生中的佼佼者，所以許多人對他的作品都很期待。
“方羽同學，在我打開之前，我想先問問你，你對自己的作品有把握嗎？”鄭銘輝笑着問道。
“還行吧。”方羽摸了摸頭：“我反複構思過了，雖然過程有點反複，但是應該沒什麽問題。”
“看來你很有信心啊。”鄭銘輝笑道：“那麽告訴我，你把橡皮放在了那個抽屜，又把哪幾個抽屜做了空間置換？”
“橡皮還是放在最上面的那個抽屜，其他每個抽屜都做了空間置換，但是也不是簡單的置換……”
“不是簡單的置換？那是什麽？”
“呃……我也不知道這算什麽，要不鄭老師你先拉開來看看？”
“好的，那我們就先看看。”
鄭銘輝一邊笑，一邊拉開了最上面的那個抽屜，裏面空空如也，果然沒有橡皮。
“嗯，不錯。”鄭銘輝誇獎了一句，随後拉開中間的抽屜，然而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又拉開第三個抽屜，第四個抽屜，再然後拉開左邊的拉門，右邊的拉門。
沒有橡皮，每個抽屜裏都沒有橡皮……
底下的學生已經在竊竊私語了，畢竟空間置換術不是隐形術，橡皮的位置可以調換，但是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
出現這樣的情況，最大的可能是方羽作弊了，他根本就沒有把橡皮放進去。
“方羽同學，你确定你把橡皮放進去了？”鄭銘輝忍不住問道。
“當然，我确定。”
“你确定每個抽屜都施加了空間置換術？”
“是的，我也确定。”
“那你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鄭銘輝皺眉問道。
“可以的。”方羽走上講台：“剛才我聽老師您說過，您藏的私房錢被發現了，于是我就想，如果能夠将空間置換術多次多向疊加，會有什麽變化。”
“多次多項疊加？”鄭銘輝的眉頭挑了一下：“這可是相對高端的内容了，你現在學習還嫌太早。”
“我還加了一點數列排序激發技巧，這個是我在陣法課上學到的，我想應該能夠融合一下。”
鄭銘輝有些無語：“方羽同學，說了這麽多，你可以解釋一下那塊橡皮到哪去了嗎？”
“就在最上面那個抽屜啊。”
“那我爲什麽看不見？”
“因爲你的打開方式不對。”
方羽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去，将所有抽屜依次打開又關上，反複了好幾次，然後猛地将最上面那個抽屜打開。
奇迹出現了，那半塊橡皮正安靜的躺在抽屜裏，好像已經等待了很久似的。
底下響起了一陣驚呼聲，所有學生都對眼前看到的這一切感到不可思議，這是空間置換術嗎？爲什麽和自己學的空間置換術不一樣？
“這……怎麽會這樣？”鄭銘輝也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空間置換的多重多項數列排序疊加，必須要用特殊的順序才能解開。”
“什麽順序？”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說完後方羽又補充了一句：“鄭老師，下次你藏私房錢的時候也可以這樣試一下，隻要不告訴齊老師開啓的順序，保證她再也發現發現不了。”
鄭銘輝沉默了足有十秒鍾，才有些尴尬的說道：“你做的很好，讓我深受啓發，不過你的這個作品能不能借我研究一下。”
“沒問題，送給鄭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