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怒獸所至尋血仇
數息之後,幽幽發光的眼神越來越多,聚集在數十裏之外。宛如要用那幽光的眼睛照亮整個福羅山般。
呼!
“是...是妖獸!高級妖獸!”有人面色大驚,顫抖地喊道。
“怎麽這麽多?這就是傳說的獸潮嗎?”
“最近妖獸極其狂暴,處處聽到妖獸怒吼,但是一直以來,很少妖獸會跑來福羅山這裏的。難道它們受到剛才的戰鬥刺激,都跑了過來?”
“我們雖然有獵殺妖獸,但是絕不會因此而激怒了它們,看,它們的眼裏極其憤怒,的确像受到什麽刺激。”
衆人臉色都難看起來,一片驚呼,其中大部分都是七階八階的妖獸,還有幾個獸王出現,是玄階的妖獸,一頭玄階的妖獸,可以抗衡一名彌空大圓滿的強者,然而此次出現了好幾頭,再加上八階的妖獸一大堆,彌空境之人,對付起數個起來,還可以,但是這個數量,看得都心驚膽跳。
“這些妖獸如此暴怒,應該也是你們的手筆吧?”趙才謀臉龐一抽,眉頭微皺,語氣低沉,地對着李洛顥王爺說道。這等陣容,這些妖獸發起瘋來,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在密林底下那些修爲低下的黑衣人顫抖了起來,眼眸極是慌張,有人害怕得渾身瑟瑟發抖,如果妖獸沖了過來,他們便是站在最前面的炮灰,而且前後是敵,無可遁逃,現在的他們,将變成趙家弩下魂,妖獸的嘴邊肉了。
他們張望着爲首的戴和三位黑衣人,心底更是涼了起來,四名彌空境強者,身上各處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如果說遁逃的話,肯定不會再理會螞蟻般存在的他們。
還在深坑裏壓制着傷口的戴,擡頭看着數百雙幽幽發光的眼睛,心裏也有一陣慌張,畢竟現在他受了重傷,連跑路都是個問題。
此刻,他臉部抽搐,心裏不斷怒罵,“不知道哪個兔崽子起得馊主意,去妖獸窩掏獸崽!”
爲了讓衆獸暴怒起來,使得其他人不敢進山,這樣就避免惹出動靜,引得别人過來圍觀,而且還十分謹慎地選了個夜幕降臨時刻才對趙家動手。
他們心裏多少還顧忌着趙氏這個家族,一直沒有露出真正的實力,隐匿得非常好。在面對趙韌和趙三的攻勢之下,兩位黑衣人不敢硬接,像貓捉老鼠的樣子,東躲西藏。但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趙韌和趙三的面色凝重,也沒有繼續出手。
哼!
“哪個兔崽子出的掏獸崽馊主意,惹了一群畜生跑來湊熱鬧!一群沒腦袋的家夥,妨礙了老子,殺他全家!”李洛顥心裏本來就氣憤無比,面對一群強悍的妖獸,心中頓時要罵娘的哼了一聲。
此話一出,使得守護在戴旁邊的其中一名黑衣人,打了一個冷顫。
趙韌一聽,面部深沉,頓時火起,指着幾位黑衣人便罵了起來:“你們這群人,真連禽獸都不如,欺淩弱小也算了,就連獸崽都不放過!”
“是呀,真連禽獸都不如,我見過很多剛出生不久的獸崽,長得都是肥胖可愛,他們怎麽下的了手呢?還有這位李王爺他也沒阻止一下,也是一樣的貨色。”此時,趙家衆侍衛又是一陣議論起來。
李洛顥身爲一個王侯世家家主,沒人敢直接在他面前,狗血淋頭地叫罵,氣得心血上湧,口中一甜,又吐了一口血來。
吼!
忽然一聲巨吼震天動地,他不由回頭一看,臉色更爲蒼白起來,一群妖獸狂奔過來,口含劇毒的青鱗蟒,力大無窮的黑山猿,皮糙肉厚的靈犀巨牛....數百頭五階六階的妖獸飛撲,踩踏得密林裏的草樹一片倒,如同一股巨浪撲了過來。
密林之下的黑衣人,他們不禁回頭看看在高高懸崖陡壁上的趙家侍衛們,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忽然有一名經驗豐富的黑衣人跑出來,高喊着:“不要慌張,衆人靠攏,用長槍的到前面,用刀的側邊,弩弓站中間,沾有毒液的弩弓給我射!”
很快,密林下面一片混亂,有不少妖獸受傷撤退,也有妖獸突破到人群中肆虐着。不過數息,地上的雨水中慢慢摻雜着血紅色。此時趙家衆人看到這一幕反而沒有興奮,因爲妖獸沖過來了,下一個目标便是他們了,面對這麽大群的妖獸,三位家主加上蘇紫還是遠遠不夠的。
眼看在深坑裏的戴,被四頭五階妖獸盯上了,他身旁兩名黑衣人手中的刀發抖的都快掉到地上了,戴看到四頭五階妖獸跑過來,冷哼一聲,強忍着上身的刀傷,手中額刀一劃,一道刀罡斬傷一頭妖獸,其他妖獸看着畏懼起來,往其他人撲去。
又過裏數十息,黑衣人倒了一片,慘叫連連,有的身體直接被撕開,有的身上不見了一部分肢體,極其慘烈,地上的雨水流變成血紅色的溪流。
反而被殺的妖獸才幾個,很多妖獸受傷便退,讓他們無可奈何。短短的幾十息時間裏,剩下來不過幾人,又有幾個妖獸唾涎着,撲了過去...
三位彌空境強者,也不斷砍出劍氣去支援,但是面對趙家數位高手,他們也不得不保持實力,況且,還有一群高階妖獸還後面虎視眈眈。趙家衆人看的心驚膽跳的,最後他們發現了奇異的一幕。
那些妖獸隻是将黑衣人團團圍了起來,卻沒有往山上沖,而且妖獸眼裏布滿血絲,盯着着一群人。
趙三眼眸閃爍,不禁好奇地說道:“嗯,這些妖獸好像隻針對他們。”
“掏了那麽多獸崽,身上怎能沒氣味呢?”趙才謀看見這一幕,有一絲心災樂禍,不禁一笑。
此時,戴和李洛顥面色鐵青,他們想不到,會被妖獸這麽多妖獸給沿着氣味找了過來,而且一來便是這等陣容。還沒有由他們多想,又是一陣震動傳來,衆人一看,心裏纏鬥起來,十來個八階、九階的妖獸飛速靠近,一股狂野的氣息暴動。
趙韌和趙三心裏一驚,看着這陣容,臉色難看起來,“快撤回來!”此時趙才謀提醒一聲,衆人立馬回到陡壁的台階之上。
“哇!三頭金雕,九階妖獸,往我們這裏來了!”此時有侍衛震驚地大叫一聲,其他侍衛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喘。
幾頭九階三頭金雕飛了過來,速度快到極點,如同閃電般。使得趙家衆人臉色難看,此時蘇紫和三位家主臉色嚴肅,準備随時出手。但是那幾頭飛禽在高空上饒了幾圈,便離開了。使得衆人長舒一口氣:“妖獸比他們有血性多了!”
重傷的戴剛從深坑裏出來,卻見兩雙綠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一看兩頭九階青鱗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這邊。
他身旁兩名侍衛一看,身體頓時啰嗦了起來,本以爲戴盡管受傷極重,但是還可以對付那些低階妖獸,心裏踏實許多,但是眼前出現的是九階妖獸,手抖的刀都掉了下地上。
“他娘的,老子又沒掏獸崽,要盯也盯那三個家夥呀!”他手中的刀怒指半空中的李洛顥和兩位黑衣人。
那三人聽了,眼眸一滞,李洛顥頓時大罵:“戴爺,沒你這樣坑人的!你沒看到我沒也被幾頭三頭金雕圍着嗎?”
“嗯!”
戴突然醒悟了什麽,聽了下來。忽然,兩人感到身上被一束冰冷的視線掃視,回頭一看,一雙陰冷的眼眸,心裏發毛,身上滿是雞皮疙瘩。
哇!
兩人被戴不顧身上的刀傷,直接一巴掌,一腳踹飛數丈,吐了一口血,此時戴的氣喘喘地大罵:“老子沒掏獸崽,怎麽搞得一群妖獸盯着老子不放!原來是你們兩個混蛋!想拿我當擋箭牌!”
戴滿臉畏忌,氣喘喘地對着兩頭青鱗蟒說道:“老子沒惹你,去找他們吧!”慌忙連滾帶爬地回到深坑裏。
啊!
他還沒停下來,卻聽到一陣陣慘叫,那兩名黑衣人,直接被兩條青鱗蟒玩弄起來,連衣服都被剝掉來,最後把兩人玩弄得癱軟在地上,一口吃掉。
咦?
一直關注着戴的趙才謀,眼眸一凝,看着青鱗蟒剝掉的兩人,便被他認了出來,旋即眼裏一抹兇光閃過,陰沉地說道:“洪蒙!原來我們北城之人也參與其中。”
此時,蹲在深坑之下的戴長舒一口氣,本以爲無事之際,蓦然發覺,有什麽在盯着自己,他擡頭一看,那兩條青鱗蟒在深坑上面直勾勾地盯着他,心裏頓時發毛。
“奶奶的,老子與你們無冤無仇,盯着我幹嘛!”戴看着那兩條蟒蛇斯斯地吐露着蛇信,越看越心裏越毛,那冰冷的目光,使得他滿是雞皮疙瘩。
在生死關頭,戴的眼睛布滿了血絲,虛空之上李洛顥和那兩名黑衣人被幾隻三頭金雕壓制着,指望不了他們過來救援,在這危急關頭,他便怒吼一聲:“兩位前輩,你的目标已經在此,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聽得趙家衆人一愣,但見蘇紫眼眸冰冷,不由看着密林遠方,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原來所謂皇上的影子戴也是如此貪生怕死之輩,一場蟲子鬥螞蟻真是令老夫大開眼界啊!”
“哼,一群敗類!”
衆人沿着兩道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所有人,包括龍伯、趙家家主的眼眸凝固在那裏,遠方兩道平凡的蒼老的身影踏步而來,身上沒有半點源力,如同平凡的老頭,一步一殘影,宛如無視虛空距離般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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