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護院聽到王铳铠的話,眉間稍有怒色,不耐煩的說道:“幾位請去村中投宿,今晚驿站有貴人來,不接客。”
王铳铠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什麽貴客,竟然敢一個人獨霸驿站,驿站可是朝廷開設的,除了皇帝,不管是誰都沒有權力将整個驿站霸占了。
“你這兩市井兒,我家主人來此,你等竟然敢如此無禮!”王铳铠說着正準備撸起衣袖,上前理論。
崔格見狀,微微皺眉,道:“王铳铠,退下。”
崔格說着,翻身下馬,同時将馬的缰繩交給王铳铠,随後對着這兩個看門的,也就是驿站的護院,抱拳,笑嘻嘻的道:“二位,我乃是巴陵縣崔家郎君,不知道此地有何貴人,還望二位告知,以免沖撞了裏面的貴客。”
那兩個護院掃了一眼崔格,見崔格穿的一身倒也像個富家公子,但是眼中依舊淨是不耐煩之意,對着崔格呵斥道:“此事豈是你一個小小的豪紳能夠打聽的,速速離去,否則沖撞了裏面的貴客,你們的小命就難保了!”
“小命難保?我倒想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貴客!”那王铳铠的暴脾氣一上來,就像一頭牛一樣,崔格拉都拉不過來。
而就在王铳铠準備動手之時,這驿站中走出一個駝背老頭,這老頭滿頭白發,邁着蹒跚的步伐,緩緩從驿站中走了出來,身上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粗布料。
“誰在外面大聲喧嘩?”這老頭聲音沙啞着說道。
那兩個護院聽到這老頭的聲音,連忙往裏看去。同時那嘴臉也是變得極快,滿臉的掐媚之色:“戴相公,這裏有人鬧事,驚擾了戴相公,還望戴相公恕罪。”
那老頭聽到這話,看了看崔格,笑着說道:“不知小郎君如何稱呼?”
崔格見此人是一老頭,說話又挺客氣,再次作揖道:“巴陵縣崔家,崔格。”
“原來是崔家的人,是這樣的,我家主人在驿站和貴客有事相商,我家主人在商讨事情的時候,不喜歡有外人在,所以還望崔郎君能夠行個方便,當然,我也會給崔郎君找一住處,希望崔郎君能夠移駕。”那戴老頭笑眯眯的說道。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崔格看這姓戴的老頭如此客氣,并且願意給自己找一個住處,正所謂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就不住驿站了,還望老丈能給我們找個住處。”崔格說道。
那戴老頭見崔格同意,連忙命人從驿站中拿來一把鑰匙,道:“我家主人在此地有一住宅,這是鑰匙,上面有地址,崔郎君可尋地址,一路找過去就是,過會,我會命人送些吃食送與崔郎君,了表謝意。”
這戴老頭說着,将一鑰匙交給了崔格,這鑰匙上刻着這棟宅子的編号。
崔格見狀,再次作揖,道:“多謝。”
說着,崔格就拉着王铳铠離去。
崔格等人離開這驿站後,王铳铠不解的看着崔格,問道:“公子,爲何要讓?這驿站又不是他家的。就算你住進去,也不會有人對你怎麽樣。”
崔格見王铳铠問,淡淡的搖了搖頭,道:“咱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少惹點事還是好的,再說,像這種能将驿站給霸占的人,在潭州的勢力絕對不低,咱們能不和他們起沖突,就盡量不要起沖突,以免得罪人。”
王铳铠聽完崔格的解釋後,長歎了一口氣,道:“若是當年,就算是一品大臣,某也照樣闖進去,沒人敢攔着某,現在,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王铳铠,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你已經不是當年的昭武校尉了,要沉的下心。”崔格無奈的說道。
同時崔格也不得不感歎,這王铳铠果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難怪他這堂堂昭武校尉,會成爲如今的階下囚,隻怕是之前得罪了不少人吧,否則也不會拉他當替罪羊啊。
兩人一路閑聊後,終于找到了那宅院。
這宅院就在馬家村的北面。一般來說,不管是村莊還是城池,建築風格都是坐北朝南,而且,越是地位高的人,就約喜歡住在北邊,而這棟宅子竟然在北邊,看來那驿站中的人,這地位還真不低。至少這肯定是個有錢的主。
而這棟宅子,還挺雅緻,有圍牆堆砌,那門還是用朱漆塗抹,門上有門環,而且還很新,看上去,倒還真不差。
這唐朝看人有沒有地位,完全就是看這門面功夫,看住處,不用看其他的地方,就看這門就行了,這門越是霸氣,那主人的臉面自然就越好。
崔格把鑰匙丢給王铳铠,讓王铳铠去開門,同時将自己的馬交給一個家奴。而自己則站在那裏看着,擺足了少爺的範。
沒辦法啊,誰讓自己有這個命呢,而這唐朝雖然是盛世,但是這奴隸制度還沒有完全隔絕。這買賣人口,隻要不是從黑市上買的唐朝公民就行。
很快,崔格就帶着王铳铠和兩家奴進去了。
一進這院子,隻見這院子中,竟然還比較雅緻,院子中有一口用鵝卵石堆砌而成的小池子,而小池旁邊,栽種着幾顆柳樹,一座木橋橫穿小池,直通對面的房間。而圍牆四周,東面栽種了一片毛竹,而西面,則栽種着一些桃樹。
“好地方啊!這小小的馬家村,竟然還有這種居所,若是想要買下這樣一棟房屋,沒有五六百貫,隻怕是買不到啊!”崔格忍不住感歎。
王铳凱緊随崔格身後,見崔格感慨,不屑的道:“這有什麽,以前這樣的宅子,我都有好幾處呢!隻不過現在沒了。”
崔格聽到這王铳铠再次在自己面前裝13,無奈的看了王铳铠一眼,再次搖了搖頭,心中感慨,這活在過去的榮耀裏的人,果然是可悲,可憐啊。
崔格也不管這王铳铠說什麽,自顧自的踏上了橋,站在橋中間,長舒了一口氣,道:“明日就要進潭州城了,還真是期待那張儒大人怎麽安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