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豪低下頭,掩去滿目的狠厲。
隻低低的:“其實,父親您不相信我是正常的,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能有那麽大的轉變的。”
莫章宇更是摸不着頭腦了,本來腦子就隐隐作痛,現在就像是被漿糊黏住了一樣,根本轉不過彎。
“你這話什麽意思?”
莫子豪拿起掉在被子上的毛巾,在水盆裏洗了洗,重新遞給莫章宇:“其實,那被打了以後,我就一直做一個夢。”
莫章宇内心有些不安,他也不清楚這種不安到底是怎麽來的,但是心裏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始終過不去。
揉揉發痛的太陽穴,莫章宇問道:“你,做的什麽夢?”
他還真是不太相信,什麽夢能把人吓成這樣。
莫子豪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之色,像是回憶一樣:“我當晚上熟睡之後,就夢見我跟媽媽其實不是莫家的人。”
莫子豪的第一句話出來,莫章宇就打了個冷顫,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
“爸爸你其實有一個孩子,是個女兒,但是因爲我的媽媽實在是太喜歡你,甘願給你當地下情人,不久之後,媽媽就懷孕了,她告訴了你,可是你沒有辦法,你不可能抛棄現在的妻子迎我媽媽進門,所以你在外面找了個地方,安置了我們母子,繼續十年如一日的過着以前的生活。”
莫章宇越聽越心驚,這個夢真的是太熟悉了。
簡直就跟當初自己做的事一樣。
當年他還是個花花公子,家裏安排了結婚對象,但是自己不樂意,出去沾花惹草。
于是,就這麽認識了在酒店打工的徐海琴,也就是莫蓉蓉的媽媽。
那個時候啊,徐海琴還是一個清純的大學生模樣,可單純了,自己又是個老手,皮囊也不錯,沒用多久,就哄的徐海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兩人理所當然的滾到了一起,但是後來卻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
他被找回來了,結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他拗不過家裏人,隻能穿上西裝,将手裏的捧花遞給了現在的夫人。
一切發生的水到渠成,沒多久,現在的夫人就懷孕了,日複一日的相處,讓莫章宇對這個妻子也産生了一些好福
十月懷胎,美人在懷,能看卻不能吃,骨子裏的花心又展露了出來。
他來到徐海琴的家裏,繼續過着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生活,直到莫子豪的出生,他才回到家裏,過着自己肆意快活的人生。
可是,好景不長,當整個莫家沉浸在嫡子出生的喜悅中的時候,徐海琴找到莫章宇,她,懷孕了。
莫章宇轉過頭,看着窗外的風景,那,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啊,久到他以爲,沒有人能知道這件事,可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自己的兒子以這種方式提出來了。
後來,他想了又想,讓徐海琴去打胎,這是對她,對自己,對莫家最好的辦法。
他承認自己對徐海琴有着年少的悸動,但是這遠遠不足以讓他舍棄莫家的一切,跟徐海琴長相厮守。
到底,他也是個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