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就感覺這床也不舒服了,空氣也不新鮮了,直悶得腦子疼,拿掉頭上的毛巾,起身穿好鞋,走了出去。
外面車子的聲音響起,越來越遠,漸漸沒了聲音。
莫子豪站在二樓落地窗前,搖晃着杯子裏的紅酒,眼看着車子的亮光出了大門口。
手機上發送了一條短信:“莫章宇出門了。”
很快,手機屏幕暗了下去,他知道,好戲要登場了。
莫章宇一路開着車,内心止不住的忐忑,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可能是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徐海琴母女兩個,内心濃烈的愧疚和歉意似乎要撕碎他的心髒。
離莫蓉蓉的家越來越近,那股躁動不安就越來越濃烈。
終于,車子停在了外面的一棵大樹下,他搖下車窗,涼涼的風吹進來,将有些迷糊的腦子吹的清醒了些。
莫章宇點燃了一支煙,一口一口的抽着,狹的空間裏頓時充滿了煙味,一縷一縷的煙絲漂浮在他周圍。
他陷入了沉思,直到手上的煙頭燒到了手,才猛的将僅剩煙頭的煙扔出去。
罷了,已經走到這兒了,那就進去看看吧,左右,這也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他已經沒心沒肺了二十多年,現在改過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至少,讓他做一些補償,換的徐海琴母女的一點安生日子。
打開車門,緩緩的向那個破舊不堪的屋子走去。
地面是還沒有硬化的泥沙路,剛下過雨的路面泥濘不堪,莫章宇也不在乎,他都來過好多次了,晴還好一些,雨根本無法下腳。
第一次雨來的時候,他都嫌棄的不得了,非得叫人把路面清理幹淨才走。
可是後來啊,他見到了徐海琴和莫蓉蓉一腳一腳踩在泥水裏,他内心的那股嫌棄也就沒有了。
人家母女兩個在走這種路,而他偶爾來一趟,還嫌棄這嫌棄那的。
走在微軟的路面上,濺起的泥水覆上了腿肚子,将一身高定西服和皮鞋搞得髒兮兮的。
他也沒在意。
直到走近屋子,他隐隐約約聽見了哭聲。
剛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之前好幾次他來的時候,徐海琴都在罵莫蓉蓉,那聲音是莫蓉蓉的,他聽過好幾次。
但是每次他一來,徐海琴都會打發莫蓉蓉出去,是以,莫蓉蓉見他的次數并不多,當他問起怎麽有哭聲的時候,徐海琴總是一臉落寞,:“孩子不聽話,我管不住,隻能罵她。”
這話聽的莫章宇内心極不舒服,也就沒再往下問。
但是今日這哭聲似乎有些不同,往常他聽到的都是壓抑的,聲音很微弱的哭聲,今日确實放聲大哭,悲恸至極。
内心起了疑惑,快走了幾步,打開年久失修的門,“吱呀吱呀”聲音響起,但是卻沒有人出來。
不對勁兒,不對勁兒,往常隻要聽見他的汽車響,徐海琴早就跑出來了,可今直到他進了門也沒看見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擡腳向卧室走去。
是卧室,其實也不過是把一間屋子用木闆隔開,前面做廚房,後面做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