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羽楓轉過頭來面對聲音的來源處。
但是沒有黑羽楓的身影，隻有眼前隻有這位被叫做芙莉娅的女孩。
芙莉娅苦笑着張開嘴，帶着顫音的話語，但是仍不服輸的語氣道：
“白癡……你來啦，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身體不由自主，喉嚨不受控制，許羽楓不知怎麽的突然一瞬間腦子整片空白。随後，由似有若無的字詞組成的隻言片語在這空白之中浮現，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夠分辨出來是什麽，許羽楓下意識的回應芙莉娅道：
“是啊，第二次見面了呢。”
“上一次見面……是七年前了吧。”
芙莉娅捂着左臂上如瘴氣般纏繞的漆黑氣流，身子微微一晃，但還是很快的穩住了腳步。徐徐開口：“你知道的……我不想再見到你……呵呵，也不一定是這樣的吧。”
都已經到了現在這種狀況了，就已經無需再多說了吧？許羽楓緩緩搖頭，将心中的所想的念頭，坦率的用話語表達出來。
“嘛，不管你想不想見我，但我都是很想要再見你一面哦。隻是沒想到……再次相見時，你會變成這幅模樣。黑羽楓。”
明白了，知道了。
嗯，芙莉娅是黑羽楓。
沒錯，她絕對是黑羽楓。
許羽楓無意識地微微握緊拳頭。
在佟雅穎第一次死的時候，在許羽楓第二次來到眩亂世界的時候……最開始和黑羽楓所說的話語。兩人到現在都還記得。
隻是現在，雙方說話的立場翻天覆地般的改變了。
“……搞什麽飛機啊，原來你是女的啊！之前的賣萌“哎嘿”原來是伏筆啊卧槽。說話語氣總是這麽壞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嗎？啊，等等，這樣的話是不是代表我也是有女性化的可能性？唔唔唔，不行，不可以，不能這麽做。這樣太羞恥了才不要咧！~”
不知該如何表達出心中的複雜情感，許羽楓隻能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爛白話來反應心中的情緒。
“白癡……”
“你才白癡咧！說别人白癡的人才是白癡好嗎！”
“所以說，你是白癡嘛……”
“你才是白癡啊！你全家都是白癡，你全小區都是白癡。”
黑羽楓，不，此時應該稱呼她爲”芙莉娅“才比較準确吧？面對許羽楓這種故意的想要将氣氛變得緩和下來的話語，芙莉娅對此隻是微微一笑，不再做應答。
而許羽楓則是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隻好愁眉苦臉的撓着頭。
“喂……不要再浪費我時間了。你們兩個白癡。天罰者，你的選擇到底是什麽？快回答我！”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帕妮詩頭上仿佛因生氣而冒出煙來一樣，就連手中握着的長劍也在不停地顫抖。
就連許羽楓的脖子也因帕妮詩無意識釋放出來的劍氣，而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三人行，絕對不可忽略其一。
——告訴個屁咧！這是什麽？關于我與帕妮詩與芙莉娅之間的慘烈修羅場嗎？拜托這離戀愛喜劇的風格也未免相距甚遠了吧！這部輕小說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啊，爲什麽就我不了解呢？戀愛喜劇的氣氛也死哪去了！！
“我把她殺了，我自己還不是一樣得死。你給的這兩個選擇，有什麽區别。”許羽楓眉頭微微一挑，理解不能的注視帕妮詩。
仿佛早料到許羽楓會這麽問，帕妮詩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回答。
“不，如果是你親手将她殺了的話，那麽你還是會活下來。畢竟是那家夥當初自顧自的将靈魂與你融合在一起啊，既然都可以将靈魂融合，那麽把靈魂分離開來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主導權的那個人，是你啊！天罰者，你不是一直以來都生活在不幸的災厄輪回之中嗎？那麽，現在給你斬斷這一切的孽緣的機會來了！殺了他，奪回你的未來。”
将劍尖從許羽楓的脖頸處移開，帕妮詩将長劍轉了一個角度，劍柄位置面對許羽楓。示意他握起長劍，将芙莉娅……殺死！
“……”但許羽楓沒有接過藍銀長劍，隻是沉默着低下頭。眼前的情況似乎明朗起來，他漸漸開始明白了。
眼前這位金發少女——帕妮詩，是來殺死黑羽楓——芙莉娅的人。
不過芙莉娅打不赢帕妮詩，但是帕妮詩卻無法将芙莉娅徹底殺死，所以現在才會進入如此膠着的狀況。可是身爲同體同命的我，卻可以将寄宿于我靈魂之中的芙莉娅分離開來……也就是殺死嘛。
如果不按照帕妮詩所說的去做，那麽她就會執行第二個選項……就是将同體同命的我，——許羽楓這個渺小、脆弱不堪的人類給殺死。這樣帕妮詩還是完成自己的目的，芙莉娅最終還是得迎接終焉的命運。
身體開始不安分的戰栗起來，雞皮疙瘩從胳膊上傳達到手臂，再傳達指間。背後不斷分泌出來的冷汗将破破爛爛的襯衫徹底濕透，許羽楓将目光投向芙莉娅身上。他本以爲芙莉娅會露出不甘、悔恨、狂怒的表情，但是沒有，完全沒有。一絲那樣浮誇的表情，都沒有。
面由心生，人的情緒往往會直接表現在面部表情上。但此時的芙莉娅，隻是用着“早就做好覺悟”了的柔和微笑注視着許羽楓，微微點頭。
“沒關系。”
她是這麽說的。
這樣也未免太犯規了吧……爲什麽，爲什麽要在這種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笑靥啊？以前的你的笑容不都是嘲弄、譏諷，苦澀嗎？已經決定當個大魔頭，就給我一直做到最後啊！這樣我就算是把你殺了，也不會有過多的後悔情緒好嗎！
可是現在的黑羽楓……不不不，是芙莉娅，沒錯，是芙莉娅；克裏德西昂。
芙莉娅……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隻是個一直被欺負的女孩一樣。原來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厲害，所謂的絕對存在，隻是許羽楓一直以來強行将意志壓在她身上的結果而已。
什麽啊……
現在這樣的情況，是要鬧怎樣……
好累，我不想玩了，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到底誰才是主角……這樣，最終大魔王不就是變成我了嗎？
這樣，也未免太殘酷了吧。
無論那個選擇，都搞的我像是個工具一樣……我，可是人類啊！
見許羽楓握緊雙拳，全身顫抖的這幅姿态。帕妮詩皺了皺眉，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希望許羽楓死，不然的話好友的請求便會破碎。
但她又絕對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這可是将芙莉娅；克裏德西昂徹底消滅的好機會啊！
于是，她接下來的話将許羽楓的底線給徹底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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