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鎮暴雨,三水灣小雨淅瀝,到了甯縣已經是豔陽高照了。
永和帝不宜接觸死屍,手下偵探倒是直接接觸了死屍。
那縣衙大人的屍體被冰封,存于甯縣的某山洞中,是朝順手下線人根據朝順的意思做的,線人目前已經與永和手下的偵探交接。
正在衙府裏争地大打出手。
爲何大打出手?
且聽我慢慢道來。
自朝順出了甯縣遭到追殺,線人報信縣衙大人割舌而亡之後,不腐屍離奇失蹤,不見蹤影。而爲了保護下與不腐屍有關的線索,出了朝順手中的筆錄,還有縣衙大人的屍體。
縣衙大人乃一夜之間暴斃。毫無動靜,死樣極慘。舌頭被拉出喉嚨,整根翻在唇邊,被一種利器在舌上刮畫,用的烹饪手法的“片”,但沒有将舌頭切片,隻是将舌肉刮幾處,流透了血的舌頭微微僵硬,刮過的舌肉翹起,肉頭發焦,好似在做美食的形狀,唾沫混着血,滴地滿臉都是。好像是懲罰縣衙大人透露不腐屍的下場。
線人依據此條線索,推斷是某位大廚的傑作,并确信兇器乃是銀制的尖刀,有些類似現今的水果彎刀。又手指彎曲,可推斷臨死之前緊攥某物。
而偵探則不這麽認爲,他推出有些能人可以自身靈氣傷體,能做到這麽完美的切割,絕非器具所緻,再者,縣衙大人臨死毫無動靜,再次證明縣衙大人實力拼不得此人,任其割舍。因此,他認定是某個高人作案。
兩位意見不一,争執不下。
再說筆錄上記載的死屍,生辰乃整陰陽體結合,對半而分。很是詭異。陣法師覺得可能是在布置什麽彌天大陣。至于何目的,有待進一步查探。
至此,此案有兩條專線,一爲手法探案,二爲陣法探案。
......
夏至的夜裏總是和風徐徐,倍感舒心。而今夜似乎有些淩厲了。風吹的樹葉簌簌作響,晃下幾片葉子,落在廊道中。
剛一落地,轉角處傳來一聲暗啞:“今個夜裏煮些姜湯去,聽掌事公公說聖上近幾日小染風寒,有些咳嗽,讓咱廚子裏煮好了送去,驅驅寒氣。”
隻見廊彎處走來一位四五十的素衣掌事。身後随着兩位拎着照明燈的侍女,二人聽着姑姑的叨唠:“這夜裏,下半夜呀晚了就冷,可别貪涼像前二位那樣,多穿些衣物,染了寒氣,還沒能耐請郎中的!”
再幾個彎,已經到了廚院,頓了頓身形,推開了門,側身對着侍女:“煮好了切記給聖上端去,莫要怠慢了!動作利索些!明白了嗎?”
侍女扶身,斂颚,齊聲道:“謹遵姑姑良言!”
掌事姑姑嗯了聲,拿了一盞照明燈便走了。
“姑姑慢走。”
語畢,進了廚裏。開始洗姜切片,磨糖,做起了姜茶。
不知許久,窗外一道影子閃過,起了風,從窗口吹的燭火一滅一滅的。正在切姜的侍女身子一縮,對正在燒火的侍女大喊:“祿子!起風了!怪冷的!”
“诶呀,驚怪什麽!姑姑方才說了,夜裏是冷的,關了門窗吧,我多添些柴火,一會兒就熱了!”
聽罷,切姜侍女就去關門窗,走至門前,見院裏一道極黑的影子閃過,侍女愣是吓得手抖,怪叫起來。祿子一驚,立馬撩起手中的火棍,氣勢洶洶地來到侍女身邊:“芳,怎麽了?”
芳閉了眼縮着頭,小手顫抖地指向院裏。祿子膽大,探出頭去張望,出了冷風吹亂了發絲,什麽玩意兒也沒有。蹩眉正要打趣芳的膽小。隻聽小芳說道:“剛...剛剛有道黑影閃了去,一下子沒見了!你說!你說會不會是......”
“诶!我當什麽!”祿子歎了口氣,又要說,隻聽一聲細微的喵嗚聲,芳又驚,祿子擺頭,“一隻小貓罷了,瞧瞧你!”
又一道冷風刮來,怪駭人的,心下不忍:“這夜裏這麽涼,也不知哪家小貓丢了,我們且去尋尋,不枉我們聽到它的求救聲。”
芳眼裏猶豫,“這夜裏怪陰的!貓,不吉利...”
祿子一個眼刀刮來,“這也是生命。”
拗不過祿子心善,在院子裏尋了起來,院裏沒有,去了廊間,廊間暖些,貓咪聰明,會在哪裏的。
二人便去了廊間,走過長長的廊,還沒見到半隻貓影,芳心裏發怵,拽了拽祿子的衣袖,“祿子,咱回去吧!那貓肯定跑了!”
祿子看着芳縮地脖頸都沒見了,一雙大眼咕噜轉,掩不住害怕,還是心軟:“好吧,貓生人,怕是跑遠了。我們回去吧!”
芳煞時開心,跟個搖頭娃娃一樣,不住地點頭。
剛一轉身,芳啞然一下,攥緊祿子的手,一手指地:“祿子!貓!”
祿子轉頭一瞧,芳身前一隻黑貓,端坐在地上,大張星眸,一條尾巴慢悠悠地晃,通體黑的發亮。一點粉色在鼻頭,此時正大張小嘴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喵出一聲。
直獲祿心。
祿大喜,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欲抱起黑貓,奇了!黑貓不躲不閃,不生人,甚是乖巧。直接讓祿子抱在懷中。還蹭了蹭祿子懷中雙峰,動了動身子,找了個合适的姿勢,直打起滿足的呼噜。
祿子笑了笑:“貓兒呆外頭怪可憐的,咱把它帶廚裏去暖暖!”
芳蹩眉:“廚裏不能帶這玩意兒!發現了是要被罰的!”
祿:“夜裏誰來查?睡覺都來不及呢!看它可憐,給它暖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