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樓，本應渾圓一體，但山洪過後，半座樓體被沖塌，岌岌可危，卻又堅挺屹立而不倒。

殘缺之美！

長生歎了口氣，轉身回望，招呼着車隊停下，就在此地散發物資。

山民們很是純樸，在大爺組織下排起長龍，但凡領到救濟物資、救濟款，無不千恩萬謝，甚至下跪磕頭。

長生決然不接，語氣斷然而堅決。“大娘、大爺，這個萬萬不能，如果沒看到，我也許不會來，但切身經曆過災害的可怕，決然不可能視若不見！”

長生爸在一旁，跟着開口。“鄉親們，咱們都是一個國家，憑心而論，若是我們受災，你們也必然施以援手，大家夥互相幫助，沒什麽大不了，分内之事罷了。”

然而，話是這麽說，但長生一家作爲，又豈是一般人家可比，就算那些大富豪，除了寥寥幾個真心做善事，其他頂多賺個名聲，更有的借着災難發财。

山民性情淳樸不假，但又不傻，哪個真心哪個假意，怎麽可能分不清？

社會捐款的确不少，這個值得稱道，而那些個大富豪，除了寥寥幾個真心做善事，其他大多爲賺個名聲，更有借着天災發财之人。

事情就怕對比，與那些僞善之人相比，長生一家行爲變得極爲可貴，山民們看在眼裏，卻是暗暗記在心間。

亦是這一刻，肉眼看不到玄黃光點，在人群間點點虛浮，聚流成溪，朝長生方向延伸而去。

長生無法看到，但隐隐察覺異常，下意識朝虛空望去，還沒來得及擡頭，腦袋忽然有股炙熱感。

“什麽情況？”長生神色一緊，連忙将手頭事物丢給老媽，身子一閃進了殘缺圓樓。

仔細查看一遍，長生慌張情緒消退，卻是換上不可思議表情。“怎麽會……信力增加這麽多，難道五本神作又爆炸，一起上了頭條？”

“不不不！”

長生脖子發出聲音，衣領一動，一顆圓溜溜腦袋鑽出，卻是跟着過來小白龍。

怕被生人撞見，小白龍不敢明目張膽跳上肩膀，而是藏在長生衣服内，神秘兮兮開口。“如果本龍所料不差，你剛剛得到的，應該是極其寶貴的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

這是第二次聽到，長生依舊迷惑。“你是說，山神修出金身那種？”

小白龍點了點頭，知道的秘辛很多。“沒錯，隻有擁有靈智生靈，才能發散這種力量，充滿不定數，可能微弱到極點，也可能存在無量量！”

“無量量……那是多少？”長生還是第一次聽過這種量詞。

“大約，與無窮無盡差不多吧，不用多想，這隻是理論上的，從古至今從未發生過。”小白龍搖晃着腦袋，表情随意又淡然。

長生卻十分緊張，仔細感受腦海變化，詢問最大迷惑。“信力總量增加，那證明功德之力與信力想通，存在一定轉換比例？”

小白龍像萬事通，一肚子存貨。“是的，功德之力比信力更爲純粹，比例大約一比一百。”

看着眼前人群，長生納悶。“一比一百，這兒的山民也就這些，可剛剛加了将近千萬信力，難道哥們中獎了？”

小白龍一愣，不可思議。“不會吧，爲什麽我隻有一丢丢？”

“你也有？”長生抓住重點。

“那是當然，不僅本龍有，你父母也有！”小白龍理所當然，還在糾結數量問題。

長生卻心中一動，想到地宮中經曆。“我父母接收到功德，能不能增強體制、延年益壽，或者，是否意味着，他們将來也能成爲土地、山神？”

小白龍輕輕搖頭。“功德之力，隻有死後才有作用，對現世沒有任何增益，至于土地、山神，這丁點功德是不夠的，就算足夠，也得靠運氣才能奪得仙果，總之千難萬難。”

長生了然點頭，沒有失望，反而有些高興，心中逐漸有了計劃，打算爲父母積攢功德，以報答他們恩情。

似乎看破長生想法，小白龍淡淡搖頭。“以功利之心求功德，功德難求，勸你不要抱有什麽想法。”

長生眼角一跳，不待開口，小白龍迅速擺手。“這可怨不得我，你自己問的！”

長生無言以對，但總覺小白龍是故意，一肚子秘密不說，偏将不該說的說出。

當然，這些與另一件事對比，顯得極其不重要。

前段日子，長生領悟空間規則後，五行之力被隐隐壓制，甚至不再增漲，而是呈現削弱狀态，特别是這次一次性進賬千萬信力，幾乎令他差點施展不出技能。

“這……到底怎麽回事？”長生目光擔憂，将事情大概講了一遍，有股不詳預感。

小白龍卻很輕松，露出喜悅表情。“這是好事啊，之所以壓制其他規則，說明你的本命天賦逐漸蘇醒！”

“我的……本命天賦？”長生被說得一愣一愣，壓根不知道怎麽回事。

小白龍理所當然。“就像本龍，本命天賦爲火，自然壓制其他……”

“等等？”

長生頓時揮手，滿臉狐疑盯着小白龍。“你不是龍麽，五行應該屬水，就算按‘東位青龍’來算，也是木屬性，怎麽會變成屬火？”

“誰告訴你龍隻屬木、屬水，沒聽過火龍、土龍、金龍麽？”小白龍很嫌棄，鄙夷看着長生。

長生已經免疫，神色淡然。“那我屬什麽？”

“你啊，當然是水！”小白龍挑了挑指甲，一幅渾不在意狀态。

長生感覺被忽悠，眉頭下意識一皺，但事關重大，還是要問個清楚明白。“既然屬水，那被壓制的應該是火，爲什麽五行規則全部被壓制？”

“這能怪誰，隻能怪你本命天賦太霸道，将其他規則統統壓制了呗！”小白龍打趣，半玩笑語氣，令人難以分辨真假。

“那我本命天賦是什麽？”長生隐隐有猜測，但并不十分确定。

“明知故問，懶得搭理你！”小白龍翻了個身，尾巴輕掃，表情很不耐煩。

小白龍沒說，但已經給出準确答案，長生領會，終于露出恍然神情。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