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需要研究,才能越來越明白。就如這系統一般,唐粥翻開系統一查,這系統沒有跟腳來由,橫看豎看的每幕上都寫着“封神系統”幾個字。他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兩個字是“坑爹”!
就在唐粥明确得到靈帝出巡至冀州的時候,系統竟然蹦出了一個坑爹的任務。
主任務:天下中興。
支線任務一:一國之師。天下分崩,百姓流亂,上百年亂政害國害民。爲一國師者,平亂政,鎮江山,收天下文華爲己用,扶江山一世,立廣廈萬千。
此時此刻,唐粥的嘴巴簡直大成了一個“o”形,這是要幹什麽?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吧?靈帝是親的,我們這些宿主難道都是充話費送的嘛?
看看老前輩姜子牙,不給殷商當兒子,自己跑到西岐當了周武王的爸爸,指揮幹兒子建立了大周。怎麽到了自己就要去捧靈帝的臭腳了呢?
上一秒,自己可還是在造反的道路之上狂奔的啊?
面對這種情況,唐粥隻想說一句,想我死簡單,捧臭腳?不存在的,除非靈帝親自過來叫爸爸!
針對靈帝的刺殺在唐粥的預料之中,而且他還知道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的刺殺。不僅他如此想,京中百官都是如此想的。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府門之外的。刺殺歸刺殺,府内,喪事還是要繼續辦的。
第二日,唐粥将甄姜請來。看着對面那個眼角含光但是卻要裝出一副悲痛欲絕樣子的女子,他微微一歎:“既然哭不出來就不要哭了,隻是别笑得太嚣張就行了。
橋府的下人都忠心耿耿,到時他們打起人來可不看身份!”
甄姜聞言白了唐粥一眼,裝模作樣地向四周看了看。
戲精啊戲精!唐粥一拍額頭,歎道:“别看了!師姐不在這裏,他在後院陪着橋家姐妹。這次請你過來,是爲了橋府下葬一事。唉!”
微微一歎,唐粥也很無奈,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借助甄氏的财力。
作爲太平道要員,他卻不能直接利用權力爲橋玄治喪。這件事别看小,但是卻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最易出事。而江東造紙的同時又營建書院,這其中的花費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再者遠水解不了近渴,他隻能将甄姜請來了。
然而聽到這番話,甄姜卻誇張地驚呼出聲。
“幹什麽叫叫嚷嚷的?橋府拮據這是整個雒陽都知道的事情,至于這麽大驚小怪嗎?”
甄姜粉嫩的手指握緊手絹,忍者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但是她激動的神情和鄙視的眼神卻被唐粥捕捉到了。
這被鄙視的對象就是自己!
這是······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這可是太尉橋玄的喪事啊!雒陽城裏,不知多少富商巨賈想要上門攀關系而不可得。你這是送了一個天大的禮包給甄氏啊!”
甄姜看着唐粥,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
橋玄算是大漢國寶級人物,他的去世隻是暫時被靈帝北巡遇刺事件給掩蓋住了。一旦靈帝安然回還,這件事情必然會大肆宣揚。
百官需要這件事情來表明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刺殺這件事,靈帝則是要一件更大的新聞來縮小刺殺造成的影響。
而包辦這件事的家族,将會獲得巨大的政治聲望。
但是,這件事卻不是什麽人都能辦的。位置高了容易被靈帝猜忌,位置低了容易被百官記恨,像甄氏這種沒落的世代貴族最是合适。
發昏了!我真是傻!唐粥苦笑不已,自己怎麽昏了頭了?作爲大佬級人物,橋玄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得無錢下葬的地步。這事情,的确被甄氏占了一個大便宜。
“既然請你來了,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嘿嘿!那小女子就多謝了!這件事情需要盡快落實,否則橋府少爺回來便不好辦了!”
甄姜大叫着侍女丫鬟,手絹捂着嘴巴,身子一顫一顫地離去了。任誰看了都會說,甄氏女真是好心腸!
然而,這看法很快就要被改變了。
第二日,在唐粥看着冀州黑衛的奏報之時,雒陽街面之上流傳出了一個消息。
中山甄氏的大公子甄嚴,離家出走了。
緣由便是家中姐妹太過看重錢财,連他要去爲橋玄老太尉吊唁扶靈的資财都不願出。爲了吊唁老太尉,甄嚴背着一箱子竹簡離開了家門。
無數人在街面上看到了那個孤寂蕭索的身影,紛紛露出了同情之色。同情之時,随之而生的便是對甄姜的謾罵。一時之間,甄姜成了尖酸刻薄,寡恩無情的代名詞。
而名不見經傳的甄嚴則成了仰望先賢,思慕名士的後生晚輩。爲了保持道德節操,甘願和萬貫家财決裂,帶着一箱竹簡和醜惡的姐妹分家。
十常侍作亂,多少人畏于權勢,貪戀富貴,不願再堅守底線。這位執著己心的甄家士子,簡直是天下士子心中的道德楷模了。
凡事都是這樣,越是稀少越是閃耀的事物,人們就越去追逐。
一時之間,甄嚴之名傳遍了司隸之地。
橋府之中,自此便每日出現一個年輕人,來到門前對着橋玄的靈位拜了拜,放下一個裝滿錢财的包袱便走了。
這是這位年輕人賣書所得,最近幾日,他每日裏都來這裏叩首付錢。
看門的橋老頭倒是對這個殷勤的好後生挺喜歡,以前太尉活着的時候,無數士子趨之若鹜,現在人沒了卻見不到那些士子的身影。
橋老頭笑着送走了那位甄家公子,然後回頭提起了那沉甸甸的包袱。呵!這裏面還挺沉,甄家公子究竟是賣了什麽書,竟然這麽值錢?
喊來老哥幾個将包袱拿了進去,交給了主事的唐粥。
啧啧!看着這包袱之中至少百金的數額,唐粥也不由得佩服起甄姜來了。
爲了成全甄嚴的好名聲,她自己是連名聲都不要了。
而且,這事情辦得漂亮!
誰都知道甄府接濟了橋府,但是任誰都挑不出刺來。一個仰慕橋公的青年士子,将自己多年的藏書賣了爲橋公制備薄殓之資,真是一片赤子誠心啊!
至于什麽書籍能賣那麽多錢,這都是不用追究的細節。
這幾日,唐粥除了紅着眼睛置辦喪事,便是在琢磨如何讓自己當上所謂的帝師。左手造反,右手輔政,真的很累啊!
靈堂之上,唐粥請來了一群大和尚。雖然此時來說有點不倫不類,但是他們便宜啊!
現在不用他們,等到以後要用的時候估計就貴了!
隻是,那爲首的和尚爲何總是不時地看向自己。
“你看啥?”把這和尚叫到了一邊,唐粥瞪着眼睛問他。後者見左右無人,便一個稽首道:“唐帥!我是廣明大師的弟子大志啊!”
嘿嘿!你是誰?我們很熟嗎?過來我問問你!
唐粥裝作若無其事地将大志和尚帶到了一間偏房,左宗年适時地跟在後面,守在門外。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你們不是和廣明一起去經曆紅塵了嗎?”
“唐帥!師傅帶着我們來到了雒陽,現在就在白馬寺内,每日裏和天竺高僧昙柯伽羅一起翻譯經典。而且高僧還說,我們都是未曾受過比丘戒的僧人,不算是持戒守規的佛門弟子,将來還要爲我們受戒。
不過,師傅并沒有答應!隻是每日裏讀誦佛教典籍,學習天竺文字!我們平日裏便随着他們出來做法事,權當暫住之資。”
原來廣明來到雒陽了,隻是,看這大志和尚的模樣,顯然是混得不好啊!
看來以後需要去拜訪一下了,唐粥打定了主意,然後囑托大志和尚爲自己保密。後者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從恒山走出的,自然不會反叛唐粥。
“明日我便請師傅過來!”
那正好,省的自己再抽時間了。
正當橋府中一片熱鬧的時候,靈帝的銮駕來到了雒陽城外,從外地趕回來的橋府公子橋羽也回到了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