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是一座三進兩落式的大宅,羄門直對儇廳,西廂廊下有一堵小牆,正好隔出另外一落小院來,這帶有宋時一些南方建築特色,但在後世并不常見,而那隔出的小院正是小玲所說的浴室所在。
所謂浴室是一戶獨棟的屋子,屋内地不澆漆,用石卵砌出四方台來,台底下窪,台面凹陷,主人如浴時,需往池内澆幾大桶熱水,台角置洞,洞下藏竹管,直通屋外,以便主人洗完後,下人來通水,其實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室内遊泳池。
實際上“洗澡”在宋時是一種很流行地活動,此時外面已開設有很多“公共浴堂”,到了南宋更是遍地都是,成爲了一項不容小觑地産業,但無一例外,這些浴堂基本上是男性的專利。
是以像蘇家此類豪門富戶會在家中專門爲女眷修出浴室來,也隻有女眷才能在此入浴,蘇父生前更喜歡去外面的公共浴堂,原因無他,那裏熱鬧。
“有錢就是好啊,還真有私人遊泳池。”
當蘇楊兒随小玲來到這傳說中的浴室,眼前煙霧缭繞,那酷似遊泳池的浴台中已貯滿了熱水,望之目測約有半米深淺,以自己現在的身高站進去,水大抵能沒及骨盆附近。
這時,她身後的小玲将手中的一頂竹籃放下,竟兀自開始寬衣解帶起來。
“我洗澡,她脫什麽衣服?”蘇楊兒見她如此,頓時心中“小鹿亂跳”。
“莫非…蘇楊兒還有那種癖好?”眼見小玲自顧自地越脫越少,趁她俯身去除衣物之際,蘇楊兒幹咳一聲,道:“小玲,你這是想做什麽?”
小玲将褪去的衣物疊好,放入竹籃中,怔道:“侍候小娘子您入浴呀。”
“不會吧,這是真的有那種癖好麽?”
蘇楊兒聽到這話心下一陣狼嚎,此刻小玲上身隻剩一件肚兜遮羞,而下身則隻穿着一件看起來像是開裆褲一般的短褲,少女婀娜體态若隐若現,論發育自不及蘇楊兒,但蘇陽又何曾與女子共浴?
“這真的不是箐趣内衣嗎?”一時間蘇楊兒腦海中的“龌龊”想法愈演愈烈,讓她不敢往下去瞧,隻敢盯着小玲天真無邪的小臉,視線不敢稍有下移,以免控制不住自己男性沖動的一面。
小玲頓時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問道:“小娘子,您怎麽不脫衣服呀?”
“脫…脫,我這就脫。”蘇楊兒聞言咽了一口吐沫,開始摸索起自己身上的衣帶來,她雖然已經失去了男性的生理功能,但心理功能尚在,一想到待會兒要與小玲共浴,甚至有可能發生一些“虛凰假鳳”時,就抑不住一陣激動。
“這麽刺激的麽?”
蘇楊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去尋脫衣的方法,可她手忙腳亂半天,竟然隻将外批的葬裝脫了下來,而裏面的小襖與包着小襖的下裙卻讓她束手無策。
“這東西怎麽脫的?”她尋摸半天,還未解開一根,另一根卻越勒越緊,如此反複,她估摸着就算強行把這兩件脫了,裏面因該還有幾層,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
一旁小玲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疑惑道:“小娘子,您這是怎麽了?”
“我…我眼睛疼,看不清,小玲,你來幫幫我。”
蘇楊兒無奈隻能向小玲求助,她估計是史上最失敗的穿越者了,連衣服都不會脫。
不會脫,意味着不會穿,不會穿衣服意味着她比弱智也強不到哪去了。
這倒也不怪她,宋裝作爲失傳的漢服之一,在後世也隻能依照有限的出土文物來仿制,其搭配起來的真實模樣也隻存在于漢服愛好者和服裝設計師的想象中。
如蘇楊兒身上裏裏外外統共便有四層之多,這還沒算肚兜與她下身那開裆褲一般的短褲,當這些衣物在小玲的幫助下,迅速褪除時,蘇楊兒隻覺得心口直跳。
這一刻她的心情比她前世和女朋友人生中的第一次還要激動,而且有一種古怪的心情在蔓延,這并非是因爲見到女人的身體而激動,而是因爲這副身體是她的!
她偷偷望向自己時,發現自己也穿着像小玲一樣的開裆短褲,但見這短褲緊貼着白嫩地大腿,長度約及膝蓋處,而大腿内側竟然是全開的…
她瞬間意識到,這種開裆褲有可能便是這個年代女人皆穿的“内褲”款式。
“那也就是說,我提起裙子就能尿尿?”
“那也就是說,有人掀起我裙子,就能直接對我做那個?”
她隻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動作也頓時有些僵硬起來,這身體明明是她的,可不知爲何,她卻生出了一股犯罪感來,好似在亵渎自己一樣,讓她的視線始終高昂着。
而脫到這裏,小玲的動作并沒有停止的打算,徑直将她的開裆褲也脫了下來。
随着下體一涼,蘇楊兒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肚…肚兜我自己來。”蘇楊兒心口如要蹦出來一般,側身閉眼去解自己的肚兜,這是她唯一能自理的一件事來。
“脫個衣服都能這麽驚心動魄的麽!”
她睜開了眼睛,卻依然沒有勇氣去看自己的身體,隻發現小玲手中除了她的開裆褲以外,還有一條似乎是綿帶一樣的東西,但那綿帶上卻是一片殷紅!
“那個就是月經帶麽?”蘇楊兒出神望着那條沾有她血迹的綿帶,那刺眼的顔色讓她心情複雜,那代表着她作爲一個女人最隐私的一面。
而小玲則迅速将那條月經帶丢入一旁早已備好的木桶中,随後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娘子…您近日要多喝一些紅糖水了,您這次紅潮來的好兇,而且是新的,可能是您早晨踹門時流下來的,您可千萬别做那種傻事了…”
不知爲何,小玲明明十分貼心的話語落入蘇楊兒耳中卻有些刺耳,甚至隐隐刺痛了她心中那個名爲“蘇陽”的部分。
如果說之前她隻是試着從心理上來接受現狀。
那麽現在她必須面對最現實的生理挑戰。
古代簡陋的衛生條件。
嬌生慣養的軟弱身體。
作爲一個女性必然的生理反應。
泛潮時,跑一下會漏,踢一下會漏,甚至連睡覺時都有可能會漏。
漏的不是一個穿越者的小聰明,而是血,“蘇陽”或者說“蘇楊兒”的血。
一想到今後可能永遠會以這種狀态生活下去,她靈魂中名爲“蘇陽”的那個男人肯定是不情願的。
這一切竟讓讓她忘記了那些龌龊的想法,也忘記了去欣賞自己的美妙地身體,甚至忘記了她正在與另一個一絲不挂的妙齡少女赤裸相對。
她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
直至小玲将她扶入池中,她如同一個布娃娃般任她擺弄,不經意間竟在水中擺出了一個羞恥的姿勢來。
“小娘子,您…您這是要做什麽?”
蘇楊兒聞音這才回過神來,當發現了自己現在的姿勢後,立即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