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的羞恥姿勢後,她連忙坐了下來,溫水恰好沒及長頸,使她緊張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心下依然無比尴尬,她知道自己這一天已經做了太多“新鮮事”了,這些行爲在小玲等人眼中哪怕不是形同弱智,也差不到哪去了。
好在小玲似乎見怪不怪了,隻嘟囔道:“小娘子,您今天怎麽老是魂不守舍的。”
“我知道了,您是不是瞧上哪家郎君了?”小玲忽然異想天開。
“我沒有!不存在的!”蘇楊兒聞言斷然否認,說起來到目前爲止她正經認識的漢子隻有那個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年齡都夠做她大爺的王伯。
“不存在?”小玲聽了搖搖頭,自台面旁取來一塊黑呼呼的如“香皂塊”一般的物體,道:“您今個兒怪話真多,您轉過身去,我給您搓一下。”
“這就是胰子嗎?”蘇楊兒的目光頓時被小玲手中的東西吸引住了,她知道這便是那“古代香皂”胰子了,在前世她所看過的穿越小說中,十本有八本,有小說主角制作比胰子更“高級”的香皂或肥皂來賺錢的情節。
作爲一個師範生,簡單的皂化反應,她還是明白的,但這錢真的這麽好賺麽?
“小玲,把這胰子給我瞧瞧。”
“您瞧這個做什麽?”小玲見她竟然伸手來搶,連忙交給了她。
“好輕。”感受到手心間所傳來的糯軟感,蘇楊兒捧起這塊胰子輕嗅了一下,鼻間萦繞着淡淡的花香味,這香味不同于她曾用過的化學香皂味道,而是一種極爲内斂,仿佛被深深包裹在胰體裏面,卻又會由内而外散發的穿透性香味。
這一發現令蘇楊兒頗感驚訝,且不說這玩意去污能力如何,光是這種混合香味便十分迷人,再加上胰體厚實卻又輕盈的質地,讓她暗自驚惑道:“這東西不簡單啊,不像那些小說裏說的那麽低級啊。”
“小娘子,您說什麽?”
“沒事。”蘇楊兒将手裏的胰子還給了小玲,乖乖的轉過身去,趴在池邊。
蘇楊兒強忍住去抓自己的沖動,閉上眼來努力克制着心中的邪火。
這一切對小玲而言十分尋常,她與蘇楊兒朝夕相處十數年,每一日都在重複着同樣的工作,蘇楊兒對她而言即是主人,也是姐妹,二人無論如何親昵都無可厚非。
可對現在的蘇楊兒而言,這一切卻像是煎熬。
換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把身後那個少女壓在身下,爲所欲爲。
可眼下她已失去了這個功能,欲望得不到宣洩。
當感覺到小玲的手越來越往下,直至撫到自己的翹臀時,蘇楊兒再也忍耐不住了,轉過身去,妙目通紅道:“你不要搓了!我自己來!”
小玲也被她的樣子吓了一跳,失聲道:“小娘子…”
“小玲,我…自己洗就好了,你也好好洗洗吧。”
“好吧…小娘子,玲兒知道您在泛潮,心情肯定不好,但您不舒服一定要說呀。”
“我沒事…你洗吧。”
此刻蘇楊兒心中有一團欲火,她自入浴室更衣以來,既不敢去看小玲的裸體,更不敢去看自己的,直到進了水中,多少有些遮掩的時候,才敢睜開眼,就是怕壓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可這時,她再也忍耐不住了…
男人與女人的欲望是相同的,隻不過表達方式不一樣。
随着那隻“犯罪之手”越靠越近,蘇楊兒目光逐漸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她知道自己一旦這樣做了,那名爲“蘇陽”的男人是絕不會原諒自己的,可這一切又明明是“蘇陽”的龌龊與好奇所引起的。
而名爲“蘇楊兒”的那部分卻在驅使她繼續伸入。
“不,我不是女人,我不是女人…”
“可我…也不是男人了。”
兩個靈魂在她腦海中不斷交織,使她覺得她這個行爲即惡心又尋常。
可就當她在“違法邊緣”試探之際,她水下的手卻忽然被人抓住了…
“小娘子,您…”
“完蛋了!”小玲的聲音立即令蘇楊兒清醒了過來。
“我…我…小玲…”
當這個隐秘的行爲被小玲發現後,理性立即占據了上風,尴尬與百口莫辯接踵而至,在此時像她和小玲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已到了出閣的年紀,她自然明白蘇楊兒想做什麽。
但不像蘇楊兒想象中的那樣,小玲臉上并沒有任何驚異,反倒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小聲道:“小娘子,我說您今天怎麽這麽怪…原來您真的是想漢子了呢。”
“平時也就罷了,可您還在泛潮,不能這麽做,會生病的。”
小玲說完放開了蘇楊兒的手,可這番話卻令她無地自容,她倒不是在想漢子,而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在作祟。
不過小玲似乎知道自己很多不得了的事情,看她的樣子顯然并非首次見到自己這樣做…
“這就是閨蜜嗎?”
“蘇陽啊蘇陽你特麽到底在想些什麽,你已經不是男人了,爲什麽還會對女人沖動?”
蘇楊兒在内心痛罵着自己,她認爲引起這個行爲的罪魁禍首是蘇陽。
“小娘子,還是我來給您洗吧。”這時小玲又靠了過來。
“小玲,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楊兒終于還是出聲了,試圖在小玲面前爲自己的“蕩婦”行爲挽回一點顔面。
可誰知小玲聽了後,卻莞爾道:“這種事情又有誰會故意呢,還不是心裏有記挂的人兒,玲兒前些日子…也挂念着陽寶哥…”
“還真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啊,這種事也能交流。”
本來甚是尴尬的蘇楊兒聽到這話後頓時好受了一些,看來小玲和自己的關系真的很不一般,而後便記起了小玲之前提起過那個陽寶哥,是府上的廚子。
“小玲,你喜歡他嗎?”
“這件事您不早就知道了麽?”小玲一邊給她洗着一邊小聲回應道。
說完,她又反問道:“那您剛才又是記挂着誰呢?陸大朗,還是趙官人?”
這話倒是把蘇楊兒給問住了,小玲說的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可這個問題本身卻是她正在想的。
“是啊,我剛才又在想什麽呢?”
“不,應該是蘇陽在想什麽,蘇陽啊蘇陽,你可真有出息,就這點場面你就想“撸”,那不用等金兵來抓你做玩具,你就自己把自己給戳死了!”
見小玲還在等她回話,她惡意逗弄道:“我也在想陽寶哥。”
“小娘子你又欺負人,我不理你了!”
小玲顯是知道蘇楊兒這是玩笑話,嘴上雖這麽說,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蘇楊兒經過這一次可怕地“沖動”後也冷靜了下來,任她擦洗自己的身體,不多時水溫逐漸涼了下來,蘇楊兒知道是時候出池了。
在小玲的幫助下,穿好那一層又一層的幹淨衣物後,又在臉上淺塗一層面脂,這場對她而言“驚心動魄”的洗澡才算是結束了。
“這澡洗得夠長的。”
推門而出後,蘇楊兒發現雪已經停了,而太陽竟也快落山了。
仰首望着深宅大院上這一片狹窄的天空,這代表她來這裏的第一天便要結束了。
不熟悉的身體,不熟悉的自己。
兩個不斷交鋒的靈魂,共處于這具美好的身體裏。
“他”知道自己還要繼續适應“她”的一切。
“北宋啊北宋,原諒我這個失敗的穿越者,我救不了你,你還是自生自滅吧。”
“不過這又關我屁事呢,老子連衣服都不會穿。”
不同于“他”所熟悉的那些穿越者,“她”非常失敗,失敗到連衣服都不會穿。
不出意外,她還是個半文盲,因爲她根本不會寫繁體字。
不出意外,還會有更多的災難等待着她。
不出意外,一年後的南宋她也救不了,也不需要她救。
“小娘子,您瞧什麽呢,外面冷。”
蘇楊兒聞音收回目光,對玲兒微微一笑,冬日落陽下她的酒窩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