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上午在曲阜城裏,山東巡府張汝梅令山東綠營總兵多西珲率綠營六千兵丁趁新軍立足未穩進攻新軍駐地。
多西珲恐懼新軍戰力,認爲應以固守曲阜爲佳。但張汝梅卻道:“南洋叛軍,一路北上未有敢抵抗者,所以此兵必驕。我軍這可趁此機會出其不意,必可挫其銳氣,重擊叛軍。這即可立我軍威,也可創剿亂之首功。多西珲總兵如不願往,本巡府可率兵出擊,多總兵領兵接應即可。”
多西珲想想張汝梅說的也有道理,這剿叛軍的首功,可是一等大功啊,而且大不了,打不過了退回曲阜罷了。他說道:“未将願往。”
張汝梅道:“好,午後2時,出兵。”
多西珲領命退下。
下午2點,曲阜的南門打開,多西珲率兵急速的向南出兵。
在新軍的第一線陣地,新軍接令稍微的抵抗後即撤出。駐守一線的一個營奉命後撤,部隊官兵對于這種和敵人連面都未看清、打幾槍就往後撤的做法十分不滿。但軍令如山,隻好憋着一肚子氣向後退。下午2時20分,多西珲領軍即占第一線陣地。雖然攻的容易,但是太容易使他擔心是新軍在誘敵。因此,他讓綠營停止前進,暫在戰壕内外休息。
但綠營隻要出城就已進入死地,對于這些被派出送死的人,沒必要花多大的心思。随着綠營全部進入新軍的戰壕,第二師的兩個團,從兩翼馬上穿插到綠營的後方,封鎖了此歸路。
2時40分,多西珲還在考慮是繼續向前攻擊新軍,還是就此罷休,向朝庭報功。這時,新軍的大炮開炮了,鋪開蓋地而來。頓時,戰壕内外成爲人間煉獄。
新軍的這個第一線陣戰戰壕,隻是粗粗挖了不到半米深,一個人蹲下還露出小半個頭,如何躲的了炮彈。2時50分,新軍隻打了兩輪炮彈,即停止了炮擊。對于,這些不堪一擊的綠營兵,劉飛揚可不想浪費昂貴的炮彈。
但就這兩輪炮擊,山東綠營就已死傷累累,多西珲更是受到炮兵的重點攻擊。在第一輪炮擊時,就有五門大炮對着他所在的區域。此時,多西珲早就被炸七零八落,不知在何處。
炮擊一停,綠營中還能動的紛紛的向後跑,但此時後路已斷,如何還能跑得了。切斷綠營退路的兩個團一陣射擊,綠營中即樹起白旗。
在曲阜城上張汝梅領着清軍衆将領隻聽見南方一陣猛烈的炮擊後,一切又安靜了,綠營不見一個回來。衆人渾身顫顫,這新軍的大炮也太多了,剛才聽那炮聲至于有數百門大炮。他們把新軍的迫擊炮也當神作書吧大炮了。
清軍衆将領回到城中,一時之時不說什麽,個個默默無言。如果新軍繼續攻城,憑新軍的大炮就能把城池炸個爛。張汝梅也不開口,隻看着衆人,一張張蒼白的臉。
新軍俘虜了山東綠營兵後,将士們等着劉飛揚下令攻城,但等來的卻隻是休息待命的命令。
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城裏的大門就打開,一批士紳到新軍的大營裏迎新軍入城。他們說,清軍昨夜就退走了。
原來,張汝梅預定是3日夜退走,但是新軍打的也太猛了。清軍的将領回到城中,惶恐不安。不久,就有人提出退兵,避開新軍。清軍将領紛紛附和,張汝梅無法,也隻能下領退兵。這樣曲阜的清軍比原定的提前了一天退走。所以,才有今天士紳到新軍大營的迎新軍入城之事。
劉飛揚下令新軍第四師第一旅第一團入城,其餘的還暫駐城外。
而此時,新軍一路軍的主力第一師正趕往濟甯,第四師的一部向兖州進擊。
在濟甯的漕運總督張人駿,聽聞曲阜兵敗而聞之新軍軍力之強頓感不安。他立即把漕兵的指揮所從濟甯城中遷往運河西岸,他怕新軍圍了濟甯,連靠着運河的河段都在新軍的大炮射程之内,自己被困在濟甯内。
3日中午時,新軍第一師在經過漕兵微弱的抵抗後,進抵濟甯城下。漕兵雖有萬餘人,但是漕兵與綠營還不如,他們也就是護衛漕運,勒索過往的船支。現在讓他們上陣打戰,莫說士氣如何,就是裝備也隻有不到四分之一裝備了火器。面對洋槍大炮的新軍,他們隻想着能有個地方躲就不錯了。
濟甯城裏,此時已是一片混亂不堪,戰未開打,亂兵已在城裏洗劫。
第一師師長林鎮偉看着城裏的濃煙滾滾,即知濟甯城裏已成兵災之禍。劉飛揚在戰前即告知各部軍官,此次北伐要盡量不使百姓有所損失,不但新軍不許劫掠地方而且也要使清軍不爲禍。現在濟甯亂起,林鎮偉已不能讓新軍休息片刻,他馬上下令攻擊濟甯城。
首先發言的是大炮,大炮抵近城下,對着城牆平射,接着迫擊炮就靠近城下抛射。
在城牆上的漕兵本來還想擋一擋新軍,但是他們等來隻是無情的炮彈。炮彈打在城牆上,肢體伴着亂石紛飛,慘叫和鮮血飄散,漕兵紛紛的逃下城牆。城牆已是地獄之門,誰呆在城牆上就是等閻王的招見。
一發彈炮擊毀了城門,新軍的軍号響起,一個團的新軍立即沖進城裏。不到兩個小時,即占領濟甯全城。新軍立即在城裏抓捕在城裏神作書吧亂的漕兵。
而兖州的清軍見新軍來到,則是一槍未放立即棄城跑了。
10月3日,新軍殲滅了濟甯——曲阜的漕運漕兵和一些忠于慈禧的軍隊後,占領曲阜、濟甯。漕運總督帶着一部份人逃走,但他燒毀了運河的船支,讓新軍本想借運河船北上的目地落空。劉飛揚讓林鎮偉留一個團駐紮濟甯控制漕運,而他領着新軍一路軍向濟南開進。
10月7日,新軍一路軍到達濟南城下,張汝梅立即率山東官員、濟南駐軍在濟南南城口迎接劉飛揚和新軍。
早午9時,新軍一部接管了濟南了。劉飛揚和張汝梅一起回到山東巡府衙門。
兩人一進張汝梅的書房,立即向劉飛揚跪下道:“張某一直想着當面向大人叩謝,大人的救命之恩,下官一直無以爲報。”張汝梅就是當年燈花教之亂時,燈花教在朝庭内潛伏的最高官員。當時,他正是南京知府,宜風宜月正是在他的保護活動。燈花教覆滅之後,張汝梅一直惶惶不安,但是劉飛揚并沒有抓他。起先他以爲朝庭不知他的事,直到一年後,宜風到南京見了他,把放他的事說了明白。
他立即明白是劉飛揚放過他,他也上了劉飛揚的船。這幾年,他一直是順風順水,從南京知府一直做到山東巡府。此次,劉飛揚率兵北上之前就讓人見了他,告知他如何行事,他也知道該是自己報答劉飛揚的時候。
劉飛揚扶起張汝梅道:“張巡府,這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提了。張巡府此次助我新軍平了山東,功不可沒啊。劉某在此,多謝張巡府了。”
張汝梅道:“大人不提,可張某不能忘當年大人放過在下。今次大人領兵進京勤王,張某不過做了些許之事,就是不做以大人之雄兵,下山東也不是什麽難事。”
兩人談了一會,劉飛揚讓張汝梅繼續當他的山東巡府,控制好山東,特别是注意北洋水師和北洋的軍隊在山東的動靜。
新軍在濟南休息了兩日與第一師彙合後,10日,繼續向北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