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昔一夜無眠,在床上翻來覆去,現在璇應該已經向洛景煜傳達了她的歉意吧,她還讓她送點神殿的禮物,畢竟平常東西洛景煜也看不上。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喝了酒就放飛自我,事後還不記得。
越想越煩躁,從床上坐了起來。
值夜宮女聽見動靜走了進來:“公主可是渴了?”
“沒事,你去睡吧,我坐會。”
“是,奴婢告退。”
宮内寂靜,百無聊賴的在殿内踱步,從卧室走到正廳,從床榻晃到書桌。
不行,再不睡,明天該沒精神了,她還要去水月山監工。
強制自己躺下,閉上眼睛。
啊!!!要瘋了!
打坐在床上,運起淩天心法,不睡練練功也是好的。
經脈相通,真氣順行,在心門處的瘀堵已被淩璇打通,順暢無比。
一張冷若冰霜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責怪她,也不生她的氣,隻是……對她冷冰冰的,那種生疏的冷漠。
她的心沉入谷底,經脈逆行,真氣亂竄,拼命讓自己清醒,白溪獸察覺不對,渡靈力修複。
明落昔面色蒼白,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大口的喘着氣,日後心緒不甯時定不能再練功了,否則走火入魔,大羅金仙也救不回她。
胸口一陣陣的悶疼,好了,現在不想休息也要休息了,不然明天她肯定憔悴虛弱的像鬼一樣。
可躺下後,那張冷冰冰的臉一直在她面前轉,她驚恐起來,她不要這樣的他……
現在才剛剛子時,他應該還沒有睡吧。
萬裏音在手裏握着,猶豫幾次,終于往裏面渡進靈力,剛剛才經脈逆行,剛剛使了一點靈力,胸口像要炸開一樣。
萬裏音久久得不到回應,忍着疼再次往裏面渡進靈力。
洛景煜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忽明忽暗的萬裏音,放在平時他定會放下手中所有事情,第一時間喚醒萬裏音聽到她的聲音。
隻是今日不知爲何他竟擡不起手來……
光芒熄滅,他的心也涼了下去……
在床來折騰了半天,明落昔目光堅定,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夜裏的風很大,她立在青鸾鳥的背上顯得無比嬌小,裹緊披風,發絲被風吹得淩亂,微狼狽。她捂住嘴忍不住的咳嗽,胸口隐隐作痛,不知是剛剛運功逆行所緻還是因爲其他。
“小青兒,再快點。”
轟隆隆,悶沉沉的一聲從頭上方傳來,明落昔呆滞住,她的運氣沒這麽差吧?
“小青兒,快飛,别管我,要下雨了。”
秋天的雨,孤獨寂寥,惆怅中透着迷茫,她被淋成了落湯雞。
飛到煜王府時,明落昔顫抖着身子從小青鸾背上爬了下來,腿肚子直打顫發軟,但看着門頭那幾個金色大字,嘴角還是忍不住的上揚。
她要當面解釋清楚,她不是故意耍他的,她是喝多了酒說錯了話。
一點腳躍過高高院牆,剛使了些靈力,她胸口就像要裂開一樣,疼得她咬緊下唇,同時也被守衛緊緊圍住。
“是我。”
“明姑娘?”領頭首位認出了她,“您深夜至此有何貴幹?”
明落昔把眼前的碎發往後抓了抓,焦急:“我找你們王爺,他在王府嗎?”
“王爺在書房。”
明落昔興沖沖的往書房跑去,洛七聽見動靜趕了過來。
“出了什麽事?”
“洛管家,是明姑娘來了。”
洛七大喜:“當真?那太好了。”
守衛不解:“這……是何意啊?”
“你們一會就知道了。”
門被撞開,小小人兒滿身狼狽的站在眼前,喘着粗氣,衣服濕了一半,頭發像雞窩似的。
“你……”
明落昔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安的看着他:“洛景煜……我……我來跟你道歉,那天是我喝醉了酒……”
洛景煜将她拉進卧房,抓起一旁的枕巾爲她擦拭頭發,又喚來洛七爲她準備幹淨的衣服,可找遍整間王府也找不到一件女人衣服。
明落昔指着衣架上的袍子:“那不就挺好。”
洛七攔住她:“那是王爺的衣服,姑娘你不能……”
洛景煜撂下兩個字:“随她。”走出了卧房。
很快,明落昔披散着頭發,穿着白色拖地長袍赤着腳也跟着走了出來,洛七識趣的退下。
他一襲黑衣,在窗前負手而立,聽見她的聲音,伸手關上了窗戶。
明落昔扯着衣角:“煜哥哥,你的衣服好舒服哦,是什麽布料做的?”
洛景煜沒理她,渾身上下散發着寒意。
明落昔靠近,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煜哥哥……”
他後退了一步:“既然換好衣服,那便早點回倉龍國。”
明落昔詫異中帶着委屈,眼眶微紅,小聲嘀咕:“什麽人嘛,淋着雨,趕了幾個時辰的路才到大東國,還沒坐會就趕人家走……”
洛景煜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就想擁她入懷,隻是他不知是何原因,像是被控制一樣,刻意的疏離,手似有千斤重。
明落昔又拿手指戳了戳他:“洛景煜……你還在生氣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洛景煜轉過身,目光複雜,明落昔乖巧的鑽到他的懷裏,手環住他健碩的腰背。
“别生氣了,煜哥哥,我不是來了麽……”
冰封的心出現了裂痕,逐漸融化。
“呀!”身子突然騰空,明落昔驚慌的環住他的脖頸,“你幹嘛?”
“光着腳,不冷麽?”
明落昔吐了吐舌頭:“不冷,抱着煜哥哥一點都不冷。”這棵大樹她可要抱緊了,這可是一棵巨大的搖錢樹啊!
他抽動嘴角:“花言巧語。”
“都快天亮,你怎麽還沒睡呀,你不困嗎?”
“坐好。”他将她放在軟榻上。
“你别走!”明落昔見他要走,緊緊拉住他的衣角,“打雷了,我怕……”
洛景煜坐在她的身旁,斥道:“天靈一介禦獸飛行還能被淋成這般模樣,可見平日裏懶怠。”
明落昔沒有解釋,伸出手:“我的糖葫蘆呢?”
洛景煜淡淡道:“扔了。”
“扔了?”明落昔捧着他的俊臉,“你居然把這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給扔了?你也太狠心了!”。
“你不來,本王留着招蒼蠅麽?”他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