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昔自知理虧,陪着笑臉:“對不起,那天被灌了很多酒,腦子不大清醒。”想到什麽,又問,“我不是讓璇拿了禮物來給你賠罪了麽?她來了麽?”
不提倒好,提到淩璇,洛景煜怒火被重新點燃:“來了。”
“來了就好,璇做事情我還是很放心的,對了,她送了什麽?給我看看。”
洛景煜撥開她的手,站起身,問:“他是你結拜義兄?”
明落昔想起淩璇的交待,若是有人問起她們的關系,就說是結拜兄妹。
點點頭:“是啊,怎麽了?”
“你們是如何相識的,爲何與他結拜?你可知他是神殿聖使,淩家曆代都是神殿祭司,你契約了神劍與神獸,他故意接近你,定有目的。”
明落昔無語的扶額,璇和洛景煜是把對方都當壞人了,璇讓她離洛景煜遠一點,洛景煜覺得璇對她另有目的,這兩個人……
“能有什麽目的,洛景煜,你别多想,璇人很好,她不是那種居心叵測之人,她……”
“那你去找他,他的府邸也在這附近。”洛景煜打斷她的說辭,怒火燃燃,她親昵的叫他“璇”,叫自己卻是連名帶姓,居然還覺得那個淩璇是善類!
明落昔愣了下:“嗯?我……”
“來人,送客!”
明落昔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疾言厲色,平時他雖淡漠,但對她總是很包容寬待,在很多事上面都是任由她放肆胡鬧。
她在乎他的感受,怕他生氣,雨夜趕了幾個時辰的路來見他,還未說上幾句話就要趕她走……
洛七匆忙跑了進來,這這這……這姑娘來了怎麽沒讓王爺心情好起來,反而更差了,唉,他就知道這女人玩過火了就會被自己作死。
“姑娘請。”
明落昔望着洛景煜那個讓人寒徹骨的背影,心痛了起來,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眼前模糊,是淚水噙滿眼眶,她看見了暮宸……
暮宸是怨她的,恨她的……
門被關上,洛景煜回頭尋那個消失的身影,舍不得,滿心的舍不得。
“明姑娘,明姑娘!”洛七扶住了口吐鮮血的明落昔,還未查看她的情況,一個黑影閃了過來。
王……王爺?
他将明落昔抱在懷裏,眼裏是從沒有過的恐慌急躁。
“昔兒!”
明落昔眉頭緊鎖,咬緊牙關,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昔兒!”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慌亂,“傳禦醫!”
“是!”洛七也吓了一跳,王爺不管是爲了什麽人,還從未如此焦急過。
洛景煜将她抱回卧房,爲她渡了靈力,喂了一顆金丹,明落昔才勉強覺得輕松一些,她能夠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洛……”剛說了一個字,她又開始咳血,體内真氣亂竄,不受自己控制。
“别說話,禦醫一會就到。”洛景煜握住她的手似要把體内所有靈力全部渡給她。
明落昔知道不是靈力的原因,是她修淩天心法的時候分了神,此刻内力絮亂,她無法控制,在這樣下去她連命都保不住了。
明落昔靠在洛景煜懷裏,斷斷續續的開口:“煜……煜哥哥……咳咳咳……”血止不住的從口中溢出。
“本王早就不怪你了,從未生過你的氣,别說話,禦醫一會就到。”洛景煜此刻後悔起來,何必與她置氣,她能夠出現在自己面前已是莫大的期許。
明落昔搖頭:“去淩府……找……找璇……”
此刻禦醫匆匆趕來,洛景煜小心的将明落昔放平。
洛七特意請了太醫院醫術最高明的院長來爲明落昔醫治,哪知他剛一搭上脈神情凝重,這……這哪裏是常人的脈搏?
洛景煜問:“如何?”
院長收起把脈的手,雙膝跪地:“王爺,臣無能,這姑娘脈搏浮躁異常,并非常人脈搏,依臣拙見,還是召集太醫院所有禦醫前來商讨。”
“并非常人脈搏?你是太醫院之首,你不能下方開藥,他們便敢麽?”洛景煜呵斥。
“王爺……這姑娘可是練了什麽功夫,導緻靈台受損?”
明落昔此刻已經奄奄一息,洛景煜哪裏問得出來,想起她剛剛的話來。
“洛七,你速去淩府找淩璇請他過來。”此時以她身體爲重。
淩璇來時臉色難看,這死丫頭瘋了,居然又冒着危險來大東國見洛景煜,這男人把這丫頭迷的五迷三道的,什麽都不顧了!
“阿昔!”見她滿嘴是血的躺在床榻上,不時的一陣猛咳。
喚了她幾聲,沒有反應,她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都出去!”衆人退了出去,洛景煜不放心的回頭,但介于明落昔的情況,還是退了出去。
淩璇将明落昔扶了起來,從背後打通她的七經八脈,那日幫她疏通了經脈,就發覺她内力不穩。這片大陸以靈台修煉靈力爲根本,她們前世都是古武世家的傳人,所練的是與靈力不同的心脈内力,所以就算有人把所有靈力渡給她無濟于事。
内力絮亂,心脈受損,這明顯就是練淩天心法時分了神,她要是晚來一步,明年這時候就可以給她過周年了。
明落昔悠悠轉醒,見到淩璇那張陰沉的臉,虛弱的扯動嘴角,笑得難看:“璇……”
淩璇低吼:“你現在是直接将我的話當做耳旁風,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這條命了!”
明落昔自知理虧,咬着唇不敢說話。
“自己運功,看胸口還悶不悶了?”
“哦。”明落昔乖乖坐了起來,運功自如,開心的搖頭,“不痛不痛,璇的武功越來越出神入化,小的佩服佩服。”
淩璇與她算起了賬:“我說過你敢再來大東國我就打斷你的腿,你是忘了?!”
明落昔小聲說道:“我這不是得罪人了嘛,你又不給我回信,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道歉得當。”
淩璇怒火中燒,靠近她:“好好的練功怎會分了神,明明就是你心緒雜亂,我看你是昏了頭,練功也敢胡思亂想!”。
明落昔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借着傷勢捂着嘴一個勁的咳嗽,淩璇見她如此也懶得與她多言,沉着臉爲她渡了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