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暴亂,那這人不就是想造反麽?幫本宮查查,這是什麽罪行?”
“回長公主,不必查,此乃滅九族的死罪。”
“呀,這麽嚴重呢?”明落昔驚恐的捂起嘴。
統領呈上木盒:“回長公主,臣來之前已将此事禀報皇上,皇上仁慈,隻要了那人一樣東西,并未滅了九族。”
張廷嚴癱軟在椅子上,顫抖着聲音:“何物?”
“他項上人頭。”說着便打開了木盒。
明落昔冷冷笑着,一揮手:“拿下去給各位大人看看,看到底是誰這麽糊塗?”
第一個便送到了張廷嚴的面前,張廷嚴渾身僵硬,一低頭便看到他侄兒張鶴麟的人頭,此刻毫無生息的瞪着眼睛立在木盒裏。
“張大人,可看清楚了?到底是何人呀?”
“你……”張廷嚴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來人,送張大人回府,這段時間就不必來軍機處了,在家好生将養着。”明落昔讓兩個小太監将張廷嚴擡了下去,這老骨頭是越來越糊塗,竟然不顧大局的和她作對,那麽她就以儆效尤喽。
張鶴麟此事一出,朝野上下都對這位長公主充滿了懼意,知道她并非隻是一個任人捏的軟柿子,總之不是一位好欺負的主兒。
轉眼又是年末,水月山莊已經初見雛形,明落昔笑看着圖紙,她将玄海大陸所有名處都融入進去,頗有世界公園的意思,到時候開業她将璇請過來好好的玩兩天。
當然,吃喝玩樂八折就可以了,畢竟她那麽有錢,不坑她坑誰呢?
就算是洛景煜來,她也……
總是能不經意的想到他,心裏常湧起一陣悸動,告訴自己,不是喜愛,不是挂念,隻是相似,隻是留戀過去。
她常在水月山莊閑逛,河西難民都認識她,從一開始的敬畏害怕到如今的親切熟悉。
她走在街上會有難民主動笑着打招呼,問她吃了沒有,他家已經在京郊村裏安了新家,妻子也在山莊做着輕工,老娘在家縫縫補補貼補家用,孩子還在私塾裏念起了書。
她也在想,若一開始,她隻是一味的施舍赈災糧食,那麽他們還會如此麽?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些難民裏有不少河西省做生意的商人,她的水月山莊一開業,也可以在這些人裏選擇精英來維持山莊運轉,那些人若有良心定會盡心盡力爲山莊做事。這樣一來她不必向全國的子民招商,自己壟斷,到時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而那些隻有勞動力的難民也有了新職業,跑堂,洗碗,或是京郊種菜給水月山莊各大酒樓提供食材。
總之,他們活下來了。
唐浩那邊也傳來好消息,興許是上天垂憐,百姓眼淚都變成了從天而降的雨水,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農田呈現,低窪成河,河西省再次獲得生機。
明落昔看着這些捷報笑開了花,将信放下胸口:“要是有視頻就好了,那邊的雨景一定很美……”
明檸菀和明逝水都有了各自的差事,明檸菀在水月山莊監工,日日起早貪黑,十分盡責,臉上少了幾分稚嫩,多了些許風霜。明逝水整日幫着明落昔看折子,短短時間内已經成了明落昔的好幫手,有時明落昔在旁邊悠閑的嗑瓜子,他閱完之後給她審批就可以了。
今日他們仨難得的聚在一塊用午膳,明落昔卻一直在看河西省的來信,不時的傻呵呵發笑。
明檸菀看不下去了,道:“長姐,你都看了半個時辰了,别笑了,快吃吧。”
明逝水爲明落昔盛了一碗雞湯:“長姐是在看唐浩的書信,河西省連下三日大雨,旱災已解,河西省已得救。”
明落昔把雞湯當酒一樣一飲而盡,感歎:“好湯!嘶……好燙……嗯,活了,我倉龍國河西省又活了,京都難民已經安置妥當,殘留在河西的難民也有了生機,這麽說來,我赢定了?”
明檸菀好奇:“赢?長姐你和誰打賭了?”
明逝水道:“長姐和張廷嚴以河西省今年稅收打了賭,若是長姐赢了,張廷嚴就要告老還鄉,永不入京。”
明檸菀一拍手:“太棒了,這老骨頭終于要離開京都了!長姐你知道他有多能鬧嗎?他能因爲皇上多睡了一個時辰到倉龍祖宗牌位那哭一天,又老又迂腐,總之十分讨厭。”
明落昔見明檸菀如此激動,不禁問道:“小莞兒如此反應,看來被他收拾過呀?”
“他敢!才沒有呢!”明檸菀忽然紅了臉。
明逝水難得的逗她:“有一年春天,也不知是誰在書房罵了那張大人一個下午。”
“誰讓他讓先生收了我的小說,我還不能有點愛好嗎?看小說怎麽了,公主就不能看民間小說嗎?”明檸菀憤憤。
明落昔幫着她罵:“就是,公主爲什麽不能看小說?看,檸菀,大膽的看,明天長姐就把京都書屋給你搬過來,孩子想看點書怎麽了?”
明檸菀怪怪的把頭靠在她懷裏:“還是長姐對我好,不過我現在整日在水月山莊裏監工,也沒有時間看書了。”
“我都聽說了,小莞兒能幹着呢,不動建築就整宿整宿的看圖紙,還總是往工部跑去取經,你這個務實的勁兒,啥也不說了,長姐都要向你學習!幹得漂亮!”明落昔說得口水星噴了明檸菀一臉。
明落昔見明檸菀一臉蒙,呆呆的看着她,不禁大笑起來……
“長姐你今天好高興呀。”
“自然高興,國泰民安,諸事順利!你說高不高興?你們說要不要來個酒席慶祝一下?”
明檸菀高興的蹦了起來:“哦!太好了!長姐你可一定要安排唱大戲的來,還有雜耍都要安排上!”
明落昔捏着她的臉蛋:“好,安排,正好也要過年了,你明天就在宮裏歇歇吧。工程雖急,但也要給工人一絲喘息的機會,讓他們加油幹,過年的時候放假三天,讓他們也熱鬧熱鬧,他們剛剛經曆了生死離别,大苦大難,也該來點甜了。”
“長姐思慮周全,是我們萬萬想不到的。”
明落昔瞪她:“哪是你想不到,是你在等我開口呢。”她這個妹妹大智若愚,聰明的很。。
“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