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青衣男子笑道:“小師妹莫要叨擾大師兄了,他久居神殿,難得回來帶我們曆練一次。”
女孩失望的嘟嘟嘴:“就是因爲好久見不到他了嘛,要不是這一次交流大會我看大師兄都不會回來。”
青衣男子道:“你别竄來竄去了,到隊伍後面站好,讓别的弟子看見成什麽樣。”語氣有些嚴厲。
“哦,知道了,二師兄。”女孩乖乖的站到輕易男子後面,擡眼就看見了明落昔正架着柴火準備烤魚,喜出望外,“二師兄,那邊有人在烤魚,我都好幾天吃不到熱乎的東西了。”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先是無奈的搖搖頭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向領頭玄衣男子請示:“大師兄,師弟師妹們都累了,歇會吧。”
玄衣男子輕點頭:“可以。”
青衣男子沖着身後的弟子喊道:“原地休息,吃點幹糧,一炷香之後上路。”
青衣男子向明落昔這邊微微點頭示意,帶着隊伍找了棵大樹在樹蔭下坐了下來,明落昔淺淺一笑,繼續收拾她的烤魚,一層層的刷着調料,還沒烤香氣已經四溢。
東方衍抱着柴火回來了,剛要開口,明落昔在他耳邊低聲:“别叫我公主,叫我阿昔。”她可不想被這群人知道身份。
東方衍福至心靈,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吸了一口氣:“阿昔,柴火撿回來了,可以烤魚了。”她的小名叫出口竟是這麽好聽。
明落昔伸手接過:“今天的烤魚必須驚豔,等着吧。”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湊了過來,咽了口口水,明知故問:“姐姐你在幹什麽?”
神劍化折扇,此刻将火扇得旺旺,小心調控着火勢,道:“烤魚呀。”
“哦……”女孩蹲下瞧了會,半天憋出一句話,“這條魚……真好看!”
明落昔輕笑一聲:“呵,一起吃點?”
小女孩就等着她開口邀請,甜甜一笑:“謝謝姐姐,我叫沈淺,你叫我淺淺就好。”
沈淺,省錢?這姑娘父母真會起名字!
“阿昔。”
沈淺乖乖給明落昔遞着柴火:“阿昔姐,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吃到呀?”
“快了。”明落昔信心滿滿,她的燒烤業可是多年戶外經驗而來的,局裏那群吃貨哪次不是吃的油光滿面。
沈淺滿心期待着,身後青衣飄飄,一把被來人拉了起來,輕聲責怪:“越發胡鬧!”
“二師兄,這是阿昔姐,答應分我烤魚吃了,吃了好幾天幹糧了,我嘴都吃沒味了!”
青衣男子一記淩厲的眼神,沈淺立刻噤了聲,蔫蔫的立在一旁,好似犯了多大的錯誤。
“在下蘇靖,南國青城派弟子,小師妹年幼無知,叨擾姑娘了,抱歉。”青衣男子自報了家門,話裏滿是高傲,最後那聲抱歉也是平淡至極。
明落昔眼睛都不擡一下,注意力全在她的烤魚上,半晌:“嗯……”隻是那小女孩失望的很,抿着嘴唇,眼裏全是食欲。
“打擾。”蘇靖拉着小女孩轉身回到屬于他們的那塊空地。
烤魚的香氣很快就散開來,青城派弟子嘴裏吃着無味幹糧,鼻子裏嗅着魚香,這是何等煎熬啊!
明落昔将神劍化作的折扇插入腰間,取出匕首在烤魚上劃了幾刀再次撒上香料,這是她的小秘方。
“香嗎?”她問東方衍。
“阿昔在美食方面很有天賦。”
明落昔突然大笑:“回家之後你必須嘗嘗我的炸醬面,讓你爲今天的話後悔。”她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不會。”
“什麽?”
“不會後悔。”語氣無比肯定,眼裏冰霜融化,是一輪暖陽。
明落昔将烤魚放在大綠葉上:“好喽,可以大快朵頤啦!”爲東方衍遞去筷子,“快嘗嘗。”
東方衍嘗了一小口:“很好吃,鹹淡合适。”
“耶,成功!”明落昔喜滋滋的往嘴裏夾鮮香的魚肉,感覺背後一道熱辣的目光,一轉頭,果然那小女孩正苦着臉啃幹糧,眼睛直線射向明落昔的烤魚。
明落昔拿小葉夾了點魚肚子上沒刺的魚肉,對她招招手:“魚好了,可以吃了。”
沈淺一把收起幹糧,飛奔到明落昔面前,剛想接過,一聲咳嗽聲讓她停住了動作。
蘇靖走了過來:“想抄門規了是吧?回去!”又望向明落昔,好意提醒道,“姑娘還是趁早将這烤魚埋了吧。”
明落昔吃得正香,故意饞他,将手上殘留湯汁都舔舐趕緊。
不緊不慢的問道:“爲何?這是我們的午飯呀,埋了不就餓肚子了嘛?”
“姑娘來自何處?”
“倉龍武場弟子。”
蘇靖眼裏鄙夷一閃而過,果然是小國,什麽都不懂,無知至極,算了,今日見到也是緣分,他就指點一二吧。
“此處是原若山,常有人熊出沒,你的烤魚香氣會将它們引來,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明落昔這才明白過來,她說呢,一個個穿得也不算破舊,怎麽就吃無味幹糧呢,原來如此。不過,招來人熊也好,她這徒弟皮正癢,嫌試練少了,正好給他練練手。
“哦,多謝,我們吃完就走。”
蘇靖不再多言,再次拉着沈淺回來,沈淺畢竟是個小孩子,被他一訓哇哇大哭起來。哪知這蘇靖倒也會哄,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塊糖,沈淺立刻收了聲。
明落昔瞧着有趣,看見這小丫頭她就想起檸菀來了,簡直一個模樣,愛鬧但也好哄。
很快,一條魚就被他們吃光了,明落昔意猶未盡繼續腌制第二條魚,架起火繼續烤着。
蘇靖眉頭緊皺,這兩人這麽不怕死嗎?明顯年紀尚輕,不是什麽高手,缺乏經驗。不過……
他們還要在歇一會,若是真的招來人熊,這些弟子豈不是成了腹中食?
大步上前,聲音提高了一些:“阿昔姑娘,你是沒有聽懂嗎?這些香氣會招來人熊!”
明落昔無辜的擡起臉:“我知道啊,可是我還餓,不吃飽怎麽曆練啊?”。
蘇靖隐忍着煩躁與不耐,再次說道:“我們這麽多人連續五日都在吃幹糧果腹,爲的就是不招惹來人熊,阿昔姑娘不将自己的性命看重,也該考慮考慮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