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昔處變不驚,态度堅硬:“就算大東皇帝來又如何?公道自在人心,比賽失去了公平,那還有比下去的必要嗎?此乃我倉龍地界,我們有權利不提供場地,倉龍國雖是小國,但所有子民公正嚴明,不允許這種不公平的事情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賽場陷入混亂,暫時停止了比賽,神殿的兩位使者顯然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靈力晃動,來至裁判席。
見神殿使者來,四國長老微微收斂。
紛紛行禮:“長風使者,流月使者。”
長風目光淡淡掃了掃明落昔,又看向東國長老,道:“長老,剛剛這位小公主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東國長老遲疑片刻,道:“确有此事,不過這并不妨礙比賽。”
流月溫和一笑:“比賽應該需要完全的公平,将那些雇傭兵剔除,恢複秩序。”
神殿開口,裁判局隻好照做,很快,交流大會恢複了秩序,衆人散去,明落昔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擡眸,瞧着高位之上的神殿使者,剛剛他們确實像是個秉公執法的神使,高風亮節,有着神的風範……隻是,她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們很着急,很怕耽誤了時間,隻想交流大會照常開展。
“長姐,你真的好厲害!我就是我心目中英雄,我生命的曙光,人生的道路上燈塔!”明檸菀吹着彩虹屁。
明落昔思緒拉回,眯着眼睛望她:“小菀兒,你現在是超級會拍馬屁。”
明檸菀笑道:“全是長姐教導有方啊!”
“别蹦哒了,坐下看比賽。”
“長姐你真的太牛了,你都不知道你剛剛有多麽的英姿飒爽,台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全是崇敬,哇……”明檸菀眼睛成了星星狀。
“在我倉龍的地盤就要守我倉龍的規矩,現在是咱們硬氣的時候!”明落昔眼底閃爍着耀人的光芒。
東方衍一時間呆愣住,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爲什麽會對她一見傾心,本是天上月,何故下人間……
“長姐,你瞧,賢世子上場了。”
季宵賢長相出衆,風流倜傥的氣質讓武場的姑娘們着迷,捂着嘴吧笑嘻嘻的竊竊私語讨論着他的一舉一動。
幾招下來占了上風,叫好聲不斷!
明落昔嗤笑:“還是這麽愛嘚瑟,咳咳咳……”
明檸菀遞來水:“長姐喝水。”
“咳咳咳……”喝了水明落昔還是咳的停不下來。
梓雲拍着她的後背爲她順氣:“可是嗆着風了?”
明檸菀不敢大意,道:“長姐,你要不回信風樓歇着吧。”
“沒事……”她咳的雙目通紅。
東方衍走了過來:“上午場快結束了,我送你回信風樓。”
“長姐,沒什麽好看的了,上午場确實快結束了,我在這裏守着,有什麽精彩的環節等會回去告訴你。”
明落昔看了眼遠處洛景煜所在的高台,點了點頭:“好。”
梓雲去水月山莊的醫館去請随行太醫,東方衍獨自護送明落昔回信風樓。
二人共坐一輛馬車,明落昔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靠在欄杆上閉目養神。突然馬車猛地刹住,東方衍連忙扶住明落昔将她護在懷裏,明落昔被這麽一撞頭更暈了。
“怎麽了?”
東方衍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是靈獸,後天是禦獸比試,很多弟子将靈獸放出來熟悉環境。”
車夫連忙賠罪:“公主世子受驚了。”
“慢一些,走吧。”
“是。”
明落昔挪了挪身子在位置上坐好,她不知道是不是穿的太多了,感覺越來越熱,渾身都在冒火。
打開了車簾,讓風吹進來,她才覺得舒爽一些。
簾子突然被人拉上,明落昔怒視着他:“東方衍,你今天和我對着幹是吧?”買雇傭兵的事還沒找他算賬呢!
“你身子虛弱,不能吹風。”
“我熱。”
“脖子裏的銀狐皮拿下來。”
明落昔腦袋嗡嗡的響,渾渾噩噩的将銀狐皮拿了下來,忽然感覺一道利刃般的目光襲來,東方衍緊握拳頭,心中翻騰,如巨龍吞噬蒼穹!
明落昔這才想起她脖子上全是某位大神留下的吻痕,慌亂的将銀狐皮帶好,尴尬的看向别處。
“你們……”東方衍不知想說什麽,話卡在了喉嚨裏。
“嗯,那個……”明落昔也不知說些什麽,支支吾吾半天,擠了一句,“他是我的驸馬。”
東方衍心裏木木的痛着,如一把鈍刀一下下的淩遲……
是啊,他是她選中的驸馬,她的夫君。
“日後你會去大東國麽?”
明落昔搖頭:“我不知道,以後的事情我沒想好。”
“你承認他是你的驸馬,那他承認你是他的正妃麽?”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他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不要到了最後她沒有名分,受了苦吃了虧。
明落昔抿嘴一笑,帶着女兒家的嬌羞,道:“嗯,他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夫,我是他一輩子唯一的妻。”
“阿昔,祝賀你……”咽下喉中苦澀,“祝賀你尋得良人托付終身。”
明落昔覺得氣氛有點怪,打着哈哈:“我可比你小唉,都将自己安排了,你要加油喽,快點找個姑娘陪着,我讓父皇親自給你指婚,保證辦的轟轟烈烈!到時候呢,我這個做師父的就給你備一份超級大的厚禮……”她表情很誇張,故意逗着他。
東方衍順着她的心意扯了扯唇角,他不想給她一絲一毫的壓力,“好,先謝過阿昔……”
明落昔覺得頭越來越沉,剛到信風樓她就倒下了,高燒不退。
洛景煜聞風趕來,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旁,親自照顧着明落昔。心中起了疑惑,她明明是天靈的高手,爲何會反複的生病,難得這小混蛋有什麽事瞞着他?
梓雲送藥來時,洛景煜問道:“公主怎麽又病了?”。
“回王爺,太醫來看過了,說公主之前的風寒未養好,這些日子過于操勞,所以才會反複。”梓雲不敢将公主可能活不過二十歲這種說出來,這裏面關系到太多事情,她還是偏向倉龍國的,有些事就算是公主驸馬也不能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