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青将他抱在懷裏:“那徹兒告訴姑姑。”
雲子徹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回憶着:“是一座很漂亮的樓。”
樓?徹兒說了好幾次,那座樓是如何高大如何漂亮,爲什麽二哥哥會常去那座樓?
“徹兒知道那座樓在哪麽?”雲芷青問。
“徹兒知道。”能離開這裏去外面玩實在是太開心了!
“那徹兒帶姑姑去。”
“好!”他答應的果斷。
雲子徹領着雲芷青兜了幾個圈子才來到信風樓,唉,誰讓他小腦袋裏記不清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路呢。
“徹兒,這裏是倉龍皇室禁地,你與你皇叔真的來過這裏?”雲芷青将信将疑的問道。
雲子徹肯定的點頭:“姑姑你看,這裏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二人下了馬車,雲芷青擡眼瞧着高聳的樓宇,心中隐隐有了不安。
“姑姑,徹兒帶你去找姨姨,雖然那次她有點兇兇的,但徹兒問了皇叔,姨姨現在消氣了,不會再兇了……姨姨對徹兒可好了,每次都會很溫柔的親親徹兒,皇叔在姨姨面前從來不敢兇徹兒……”雲子徹擦着口水斷斷續續的念叨。
紫櫻拿出帕子小心的爲雲子徹擦拭着,笑道:“皇上您慢些說,奴婢都聽不清了。”
雲子徹咽下口氣,字正腔圓:“徹兒說!喜歡姨姨!”
雲芷青帶着雲子徹往前走了幾步,守衛見是生面孔,立刻上前:“何人?”
紫櫻喝道:“放肆!大東國皇帝和長公主殿下也是你們能攔的!”
守衛收起長矛,恭敬的施禮:“不知尊駕來此所謂何事?”
雲芷青道:“煜王爺可在裏面?”
守衛正欲答話,明檸菀從外頭風塵仆仆的跑了進來,守衛行禮:“參見三公主殿下。”
“免,這幾位是……”
守衛說明原委,明檸菀微微點頭:“二位随我來。”
明落昔披着衣服下了榻,正嫌棄的看着那一桌子的湯藥,深深的皺着眉頭。
“藥涼了就沒有藥性了,快喝了。”洛景煜勸道。
明落昔捂住嘴巴,滿臉都是抗拒:“你看看,這一桌子都是藥,我不吃飯光喝這些就夠了。”
“都是太醫開的,難道你信不過你宮中太醫?”洛景煜知道這小混蛋好面子,故意激她。
明落昔才不上他的當,捂着嘴巴的手一點也不肯松:“不信不信,全是迂腐的老頭子,不敢用猛藥,都是保守着開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折磨我!”這些老頭是不是存心報複她,竟熬制了這麽多苦藥湯。
“乖,不許使小性子,過來喝了。”
明落昔見躲不過,艱難的伸出了手拿了一碗最小的……
頗有赴死的壯烈感,端着碗放至嘴邊一飲而盡,洛景煜剛要送來第二碗,明落昔已經捂着胸口哇哇大吐,這味道和翔一樣,這些太醫瘋了嗎?!
明落昔似要把心肺給吐了出來,見她如此,洛景煜止不住的心疼,再也說不出讓她喝藥的話來。
“昔兒……”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爲她順着氣。
本就沒吃什麽東西,根本吐不出來,更多的是在幹嘔,臉色愈發的蒼白。
“洛景煜,我真的喝不下去……”虛弱可憐的語氣讓洛景煜心底狠狠一抽,再也強硬不起來。
将藥碗甩到一邊:“不喝了,來人!”
梓雲走了進來:“煜王爺。”
“去潇湘館将所有太醫請到信風樓來。”洛景煜将令牌交于她。
梓雲見明落昔已經吐的癱軟在洛景煜懷裏,連忙接過令牌前往潇湘館。
明落昔忽然拉住洛景煜的衣袖,神态顯得很焦急,洛景煜以爲她不舒服,握住她的小手:“怎麽了?”
明落昔沙啞着聲音:“我倉龍國的太醫其實還是很不錯的,隻是有一點迂腐,你不可以覺得你們國家的太醫很厲害。”
洛景煜覺得好笑,到了這時候這小混蛋還顧着她的顔面。
無奈:“是,本王隻是覺得昔兒身子金貴,應該多一些太醫來照看。”
明落昔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她可不能讓他看扁了。
門被扣響,是大宮女的聲音:“長公主殿下,大東國皇帝和芷青公主會見。”
明落昔疑惑,他們怎麽會找到這來?
洛景煜将她抱到軟榻上,囑咐:“本王出去看看,乖乖躺好。”
“嗯。”
洛景煜走出卧房輕輕關上了門,經過玄關來至正廳,雲芷青帶着雲子徹正坐在椅子上飲茶,見洛景煜來連忙起身,展笑顔:“二哥哥真在這裏。”
洛景煜以爲擂台場出了變故,問道:“出了何事?”
雲芷青笑容微僵,她低眸望着雲子徹:“是徹兒,他說二哥哥在一座漂亮的樓裏,非要帶我來瞧瞧,不知有沒有打擾到二哥哥。”
洛景煜低下頭目光輕輕一掃,雲子徹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站立不安,往雲芷青身後湊了湊。
“本王讓你在擂台場悟靈,你卻想着出來遊玩。”聲音不愠不怒,卻吓得雲子徹渾身顫抖。
“皇叔……”他蔫蔫的低下了頭。
雲芷青連忙打圓場:“二哥哥莫要怪徹兒,是芷青好奇,二哥哥不在擂台場觀賽,卻在信風樓中……”她停住,“不知二哥哥在忙些什麽?”
“有事要處理,比賽還未結束,将徹兒帶回去吧。”洛景煜心急明落昔的情況,他一刻也不想離開她。
雲芷青想不到洛景煜竟會下逐客令,這裏明明是倉龍皇家地界,他卻……
梓雲帶着一大群太醫趕了回來:“王爺,潇湘館的太醫請來了。”
洛景煜大步走進卧房,吩咐領頭太醫:“進來。”語氣很急切。
雲芷青心中微澀,她就這樣成了透明人,她在他的眼裏就像沒有重量的羽毛。
“公主!”紫櫻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雲芷青站穩:“我沒事。”看向裏面卧房,“爲什麽随行太醫全都來這裏了?”
“奴婢也不知,公主你一天都在擂台場觀賽,勞累了,我們回去吧,回去奴婢幫您打聽。”
雲芷青猜了個八九分,前因後果一聯系,那是一個她不能接受的現實。
哄騙着自己,不會的,不會的,這隻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二哥哥在這裏隻是處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