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建築,玻璃牆面,大廳裏奔波行走的人群。季默對安氏集團的第一印象是“有條不紊”,如果老闆不是安辰皓,她會很樂意上班。
上班高峰,擁擠的電梯内季默被夾成肉餅的推到最後面,她不屈而努力的伸出手按下16層的數字。紅色燈亮起的那刻,她在最後面的角落裏,看到所有人投過來詫異的目光,有羨慕,有疑惑,有諷刺……被盯着很尴尬的季默摸着發梢,幹咳一聲。
有什麽奇怪嗎?16層是禁區麽?
叮,16層到達後,季默才明白那群人的眼神意味着什麽。
整個樓層開放式的隔斷,室内噴泉和綠地,甚至露台外是空中遊泳池。
唯一的辦公室,安辰皓和秦朗兩人在裏面,含笑的看向她。這笑容讓季默渾身發毛,什麽都沒說,自然推門坐在工位上,像并不是第一天上班般的翻看着手邊的資料。
“季默!家裏來強盜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你得罪誰了?仇家找上門啦!”
夏晴天的微信消息像轟炸機般襲來,安靜的總裁辦公室響起刺耳的聲音,安辰皓也有些茫然的擡頭看向季默。
她竟然失誤的忘記開啓靜音模式!
讓安辰皓看到自己如此不專業的一面,季默有些羞愧的低頭,抿着嘴唇,避開安辰皓目光,手指快速的回複:“說什麽呢?”
“你看,他們說要幫你搬家,所有你的東西都打包了!”
夏晴天傳照片過來,溫馨的小屋已經被搞得髒亂不已,地上擺滿牛皮紙箱,裏面堆着所有她生活用品和服飾,連換洗内衣也沒有避免,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别急,我馬上趕回去。”
季默屁股坐不住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鑰匙要朝外面沖去,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麽般回頭看向安辰皓,不好意思的皺了皺眉,說:“我家裏出些事情,抱歉,我先回去一趟!”
“搬家麽?那是我雇傭的員工去幫你。”
安辰皓挑眉,淡淡的說,一雙眼睛有些無辜。旁邊的秦朗趕緊低頭,在房間内尋找安全的角落坐過去,用雜志擋着臉,偷偷露出一雙眼睛,遠離季默爆發後能夠波及到的範圍。
“你……說什麽?”
三秒鍾,季默才反應過來安辰皓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顧上下級身份,她渾身散發着怒氣的走到安辰皓面前,雙手拄在桌面上,俯身湊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面前,說:“你憑什麽!”
未免太欺負人,隻因爲她退讓,就一次次得寸進尺嗎?
“合同上白紙黑字,你難道不知情嗎?”
安辰皓從抽屜裏将勞工合同拿出來,遞給季默,貼心的在最後一頁用紅筆圈上那條“霸王條款”,無辜的托着下巴,觀賞季默迅速變化的表情,秦朗偷偷溜到門邊,蹑手蹑腳的躲出去。
“我特意讓秦朗提醒你,一定要看過這條再簽字,他沒說嗎?”
剛推開門的秦朗聽見這句話,身影停頓在原地,佝偻着腰,渾身僵硬的如同機器人般嘎吱嘎吱轉身,對上季默吃人般的眼神。
兄弟,這麽不厚道啊!
泡女孩兒也不用讓我撞槍口啊!
秦朗在心裏罵了安辰皓千百次,卻還是挺身而出的尴尬的笑着,說:“着急,忘記了,抱歉!”
“安辰皓,你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季默扭頭,對上安辰皓挂着笑的嘴角,他細碎的頭發在陽光下微微泛出棕色光澤,修長的手指微微挑着發絲,指着秦朗,說:“與我無關。”
“如果沒有你的暗示,他會那樣做?”
想起秦朗那天嘲諷的态度,季默才察覺到不對勁。
“聰明!”秦朗在心裏稱贊的點點頭,腳底抹油的離開。
安辰皓歪着頭,盯着季默因爲生氣而起伏的胸口,說:“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毀約嗎?”他将合同遞給季默,說:“你可以撕掉,扔掉,燒掉,原件在我這裏,違約金是天價,我想你是不會選擇賠償的。”
“這種條款,我可以起訴你。”
季默連底氣都沒有的說着,安辰皓隻是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接到秦朗已經準備妥當的短信,将口袋裏的鑰匙扔到桌子上,說:“地址我發給你,下班先回家吧,我有應酬,晚些回去。”
“我說,我要起訴你!”
季默對着安辰皓的背影大喊,回答她的卻隻有空曠的回音。
回家?季默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湧起,爲什麽總覺得安辰皓剛才的話,像是老夫老妻?
她恐怕是瘋了,才會這樣認爲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