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空陵手指粘着一點東西。
見此,幾個姑娘不約而同地做惡吐狀。
“你真有趣。”小楊睨笑道。
連空陵也太惡心了吧!
什麽不玩非要聞動物的排洩物。
連空陵賤笑道:“嘿嘿,咱都是山野村夫,比不上她們幾個金枝玉葉。”
說着,他的手指還在楓樹上蹭了蹭,意圖蹭幹淨。
小楊睨和張歉相視一眼,對連空陵的舉動十分無語,臉上不知覺冒出幾根黑線。
沈十方揉了揉鼻子,遞水囊給連空陵,說道:“此處的水源可能沾有劇毒,不要接觸。”
連空陵倒出水清洗,說道:“我猜想,有些動物的體内對迷幻毒物有抵抗能力。”
沈十方略微沉重地說道:“你說的沒錯,可惜我們沒有。”
他看見附近并沒有多少生物,多的都是一些花花草草。
“有什麽發現嗎?”
李秋娘和落花軒衆人跟了上來。
沈十方搖搖頭,轉而說道:“目的地在哪兒?”
李秋娘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以此來辨識方位。
“往東南走,那兒應該就是楓林中心地。我想,左丘前輩一定在那裏等候。”
李秋娘指着一個方向說道。
沈十方點點頭,做了幾個手勢,于是連空陵和張歉先行一步,往東南方向走去。
“我們走。”
沈十方招呼着衆人。
他們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仍未到達中心地。
而一路上也沒有再發生什麽特别的事情,例如先前的猛獸攻擊。
不過,倒是遇到了許多魔菱花和七色蘑菇。
有些弟子好奇想要摘來看看,被他們的長老呵斥兩聲,方才罷休。
一路上風景如畫,溪水潺潺,偶有魚兒暢遊,若非是危險之地,恐怕幾個姑娘會盡情遊玩一番。
那片片紅楓葉,随着清風過,緩緩飄落。
沈十方伸手接過一片頗爲完整的楓葉,想了想,便遞給司徒潔。
司徒潔會意,幸福地拿過楓葉,十分寶貝地放進手鏈去。
“潔兒,這江湖路,幸得你伴我左右。”
在這風景如畫的楓林中,沈十方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由于二人在前面,後面的人并沒聽見,否則又要讨伐沈十方了。
司徒潔溫柔一笑,正如那盛開的鮮花,她說道:“如此世間,願與君走過秋月冬雪,此生無悔。”
沈十方牽起她的手,面帶微笑,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不知道,後面有一個人一直在觀察着。
見到二人牽手畫面,那目光多了幾分落寞。
好景不長,這種讓人身心愉悅的時刻很快被打破了。
“十方!”
衆人聽見前邊連空陵大聲呼喊。
沈十方二話不說,拉着司徒潔的手一起發動踏雪尋梅,很快便來到連空陵身後十步之外。
一到地方,沈十方就有些震驚了,連忙護着司徒潔。
隻見前方大概有上百隻豺狼圍着連空陵二人,相信很快就要攻擊了。
這時,後面的人也跟上了。
可一來到此處,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密密麻麻的豺狼怎會如此多?
沈十方并沒有着急,他迅速打量了一下,這些豺狼也比普通的豺狼要大。
不僅體形變大,其眼球也是通紅,四肢修長,毛發呈黑白。口長出如先前巨熊一般的獠牙,隻不過沒那麽長。
說時遲那時快,豺狼已經發動進攻了。
連空陵鐵手一抓,将一隻豺狼甩飛,接着就和這些猛獸做殊死鬥争。
不由得多說,後面的人紛紛前去救援。
沈十方青劍出鞘,仿佛帶着一陣飓風。他先是凝聚凝聚真氣,通過青劍控制,将地面上的楓葉紛紛揚起在半空中。
此刻的景象十分唯美,如果沒有豺狼的話。
他揮了揮青劍,幾十道楓葉像飛刀一樣,穿梭于狼群中。
楓葉過後,許多豺狼被楓葉割破了皮膚,且看傷口還挺深的。
豺狼吃痛,變得更加狂暴,沒有痛覺一樣,隻知道攻擊着衆人。
“他這是模仿我适才的手法。”李秋娘在後面說道。
她與兩位長老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
“此子太聰明了。”二長老說道。
隻不過,不知道是贊賞話還是别有意思。
李秋娘微微一笑,隻是旁觀着他們的戰鬥。
一刻鍾左右。
地面上多了許多豺狼的屍體。
而沈十方也揮出最後一劍,将狼王一劍送上西天。
“嗷嗚~”
見到狼王已死,一隻豺狼向天吼叫了一聲。
之後,剩餘的幾十隻豺狼紛紛撤離。
“呸!這些畜生,差點沒把我咬死!”連空陵吐了一口血水。
他是被一隻豺狼撞到了腹部,故而摔倒在地,然後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沈十方沒有收回青劍,連忙去司徒潔身邊,打量着後者有沒有受傷?
“傷着沒有?”沈十方擔憂地問道。
司徒潔微微搖頭,盯着手臂上的傷口,說道:“一點小傷,并無大礙。”
沈十方一看,心疼不已,連忙撕下一塊布條,替司徒潔包紮傷口。
“喂,怎麽不知道關心關心我們?”花輕語撇着嘴說道:“我們也受傷了。”
沈十方一看,幾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一些小傷痕,不過也沒大事,
“人家文若都沒你這麽嬌生慣養。”沈十方沒好氣地說道。
花輕語柳眉倒立,頓時不樂意了,說道:“她沒有?你看她那甜蜜樣兒?”
她指着沈十方身後。
沈十方回頭看,宋文若正一臉幸福地讓張歉包紮着傷口。
沈十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說道:“要不我找空陵兄心疼心疼你?”
花輕語臉一紅。
“什麽?”連空陵晃悠悠走過來,說道:“心疼我?不用不用,就一老爺們,沒這麽多講究。”
小楊睨和張歉哈哈大笑。
連空陵沒聽清楚啊!
沈十方十分無語。
再看落花軒,除了李嬡之外,也就那麽兩三個女弟子,也沒有多麽傲嬌。
這時,沈十方目光又停留在李秋娘身上。
“似乎……剛才她沒出手。”沈十方暗道。
司徒潔也看過去,心中想的和沈十方一模一樣。
其他人卻是沒想多。
“叽叽~”
突然,一陣鳥叫聲傳來。衆人擡頭看,除了茂密的楓葉之外,就剩一個烈日當空,還有朵朵白雲。
這時,一隻五彩斑斓的鳥兒出現在空中。
一隻……
兩隻……
……
……
然後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隻鳥兒,直接将太陽遮擋起來,天空頓時猶如烏雲蓋頂。
“叽叽~”
鳥叫聲越來越密集。
沈十方突然感覺到腦袋很沉重,這些鳥叫聲讓他的心安靜不下來,心神意亂。
眼睛也不知不覺中有些眩暈感。
突然,鳥叫聲像是一種魔音,讓衆人頭疼不已,紛紛捂住腦袋跪在地面上,看着十分痛苦。
沈十方強忍住這種感覺,想回頭讓司徒潔凝聚真氣護住上丹田。
可爲時已晚。
司徒潔已經倒在地面上昏迷了。
再看其他人,也都如司徒潔一樣。
沈十方嘗試護住上丹田,可還沒來得及凝聚真氣,他晃了晃身體,腦袋暈乎乎的,眼睛漸漸發黑。
“噗通!”
沈十方也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沈十方眼皮子一張一合,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他慢慢坐了起來,先是晃了晃腦袋,讓那種眩暈感消失。
随後,他猛然回頭,想看看司徒潔怎樣了?
可他一回頭,發現司徒潔已經消失不見了,并不在他身邊。
不僅是司徒潔,還有連空陵、花輕語等人也都不在此地。
周圍空蕩蕩,楓林還是這片楓林,可除了沈十方自己一人,并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就連豺狼的屍體也不見了。
“潔兒!”
“小楊睨!”
“空陵!”
……
沈十方一一呼喊着他們的名字,可沒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隻有自己的回音。
“究竟發生了什麽?”沈十方輕聲說道。
他現在有些慌張了。
如果司徒潔她們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如何是好?
“他們去哪兒了?”
沈十方觀察着周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
“彩色的鳥兒……”
“吵鬧鳥叫聲音……”
他分析着。
“難道……他們是被鳥兒帶走了?”
“迷幻楓林中,不隻有毒花緻人迷幻,還有那鳥兒,會讓人眩暈。”
想明白了因果,沈十方決定在迷幻楓林中尋找同伴們。
幸好,口中的百心丹沒有丢失,否則寸步難行。
他一邊順着溪流走,一邊呼喊着,可始終沒有一點回應。
周圍除了溪水流淌的聲音,也隻剩下他踩着楓葉的聲音。
“十方!”
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十方,這桃花爲何要澆水?”
沈十方猛然回頭尋找,這聲音他幾乎天天思念着。
正是離脩的聲音。
可他回頭看,再環顧周圍并沒有任何離脩的身影。
他的笑容漸漸凝固,心想這隻是幻覺。
可這時,聲音又傳來了。
“十方!”
沈十方本來帶着失望的表情回頭。
但是,回頭之後,他看見了離脩。
沈十方揉了揉眼睛,離脩還在,這不是幻覺。
“父親!”沈十方激動地喊出了口。
“十方,你……終歸還是走上了江湖路,江湖路……是别離。”
離脩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
沈十方卻沒有思考這句話的意思,隻是從激動的笑容變成了淚流滿面。
“父親,我好想您。”
“嗯?”離脩眉頭一皺,說道:”我練過你什麽?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現如今不再是那個少年了,你是千裏樓的樓主,你肩上有重任,怎可如此感情用事?”
沈十方擦了擦眼淚,笑着說道:“父親,您怎麽在這?”
他的笑容,像極了一個孩子。
一個渴望父愛的孩子。
“不止是我,還有他。”離脩指着沈十方身後。
沈十方又回頭看,此人無他,正是邪影。
害自己家破人亡的邪影!
沈十方警惕心大起,青劍“唰”地出鞘。
“邪影,上次你走運,這次你非死不可!”
沈十方劍指邪影。
邪影詭異地笑了兩聲,說道:“你覺得殺了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邪影指向另一邊。
沈十方看去,一個帶着面具的人挾持着司徒潔。
見狀,沈十方心中亂了。
“十方!”司徒潔淚眼婆娑地呼喊着。
沈十方大吼一聲:“放開我潔兒,你若膽敢傷害她,我讓你死無全屍!”
沈十方劍指面具人。
“很好,這麽多年了,見面了。”面具人開口說道:“怎麽?不認得本國師?你不是覺得我是你的殺父仇人嗎?應該認得才對。”
他是……國師青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