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知道對許易和阿黃施了什麽法,他們雖然可以看見,聽見,但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跟着那人到了一間裝飾得極其豪華的房間裏。
“好了,坐吧!”把他們帶到沙發前,那人對他們揮了揮手,從桌上拿起兩個杯子,轉身走向一台飲水機。
許易和阿黃感到身上一松,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剛一恢複對身體的控制權,阿黃一聲咆哮,再次往那人身上撲了過去,那人頭也不回,十分随意的伸手往後那麽一點,恰巧點在阿黃的額頭,阿黃頓時癱軟下來。
“你說,這又是何必呢,看看你主子,就比你識相得多了。來,小朋友,我這,也沒什麽好招待的,喝杯水吧!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金昌珉,你可以叫我金叔叔!”那人一臉和煦的笑着,表現得就像鄰家大叔叔一樣,可許易卻從他的笑容中感到一陣寒冷。
心知自己在這人手上完全沒有一點機會,看到遞過來的水,許易抿着嘴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接水,就那樣直直地站在那裏,眼神裏滿是倔強。
看到許易如此不配合自己,金昌珉毫不介意,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帶着和煦的笑容,又問了起來:“小朋友,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他叫許易!”一個聲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
“誰?”金昌珉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發現就在離自己不到兩米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年輕人,而門卻依然緊鎖着。
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知不覺地到離自己這麽近地地方而讓自己毫無感覺。金昌珉冷汗一下就出來。
看到那年輕人出現,許易眼神中現出一抹狂喜,心情激動得差點就要叫出“師父”來。林進沖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别說話,又變得淡然起來,往金昌珉身上打量着。
“你是怎麽進來的?”從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金昌珉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右手微微往後挪了挪。在林進看不到的地方用一種獨特的方式結了個印。
“棒子?”聽到他那稍微有點别扭的口音,再看到他那極具民族特征的外貌,林進皺了皺眉。
聽到這個稱呼,金昌珉眼中閃過一抹殺氣,他地眉頭也皺了起來。
林進似乎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十分随意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還能怎麽進來,走進來的喽。”
許易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灑脫的動神作書吧。但不知怎的,此時的師父看起來似乎變了許多,比起之前的的冷淡來,多了一抹溫情,但讓人感覺舒服多了。
“這位朋友,亂闖别人私宅,是要付出代價的!”聽到他如此随意地回答自己,金昌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呵。還能付出什麽代價?難道比你拐帶小孩的代價還要大嗎?”
金昌珉剛才一直處于林進無聲無息來到自己身邊的震驚中,倒是忽略了他來的目的。這時一聽林進的話,聯想起他剛出現時一口說出許易名字的情景,金昌珉頓時明白了,對方地目的和自己是一樣的。
“嘿嘿。看來朋友原來也是爲了他們身上的靈根,可惜,朋友晚了一步……”話到一半,金昌珉右手忽然揚起,毫無征兆地發出一道足有拳頭粗細的雷光。朝林進射了過去。
就像平地起了一個霹靂般。房間裏“轟”地一聲,整間房都被炫目地白光照得通亮。就連金昌珉本人。在這麽近距離,如此大威力的雷光之下,即使有了準備,也覺得眼中一花。
猝不及防之下,許易和阿黃隻覺眼睛一陣刺痛,大腦裏嗡的一下,就什麽都看不見了。可就在他們被這刺痛痛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突然間卻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灌入,繞着眼睛和耳朵地幾處穴位轉了幾圈,不過片刻地時間,那疼痛就消失不見了。
心知那股氣流定然是師父發出來的,許易心中大定,抱住阿黃躲在一邊看起熱鬧來。
“嘿嘿,受我這下掌心雷,就是再厲害,也該化成灰了吧!”金昌珉眯着眼睛陰陰一笑,暗自想着。
“早就聽人說棒子沒好人,果然不假。”拍了拍衣服上地塵土,在一片雷光中,林進走了出來。
視線漸漸恢複,看到林進完好無損的樣子,金昌珉心中大驚,失聲叫了起來:“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活着?”
這道掌心雷乃是金昌珉機緣巧合得自一本道家奇書中的秘法,與茅山現傳的掌心雷有着極大的區别,威力也大了許多。自出道以來,他也與一些的修道者有過矛盾,但猝不及防下,沒有一人能在這掌心雷下逃出來的,甚至有些修爲比他高的人都在他這偷襲下着了道,被打得神形俱滅,而林進挨了這下掌心雷,居然跟沒事人一樣,叫他如何不驚。
“棒子就是見識少,也難怪,化外小民,又怎麽懂得我道法的神奇,看來是得讓你漲漲見識了。”不屑地揶揄着金昌珉的神經,林進輕飄飄一掌朝金昌珉遞了過去。
确實是“遞”,因爲林進出掌的速度,完全可以與烏龜媲美,可金昌珉卻不這樣想,他是也得了大機緣的人,身上除去掌心雷這一奇學,還有不少不爲人知的神通法術,可不知怎麽回事,在林進這一掌遞出來之後,他剛生出反擊的心思,立馬就覺得自己的真氣都被凝滞起來了,無論自己怎麽調動,體内的真氣都像蝸牛一樣慢騰騰的,死活不聽使喚。就連不需要真氣驅使,他最仰仗的神通也使不出來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碰到高人了,心中一懼,就想開口求饒。可沒有想到,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隻在喉嚨裏發出一陣“咕咕”的聲音。
林進的手掌很快就觸到了金昌珉身上,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林進這一掌接觸到他的身體後,卻并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正奇怪着,林進的手掌突然改掌爲抓,在他身上摸了起來。他手所過之處,金昌珉隻覺有一道詭異莫名的氣流進入到他體内,直往他真氣裏鑽去,而他的真氣在這道詭異氣流的侵襲下,竟服帖得像小綿羊一樣,讓它裏裏外外探了個通透。要知道,對于修道者來說,真氣就相當于自己的信息庫,真氣運行的方式、内含的性質一旦被人探查透,無異就是赤身裸體在人面前,所有的攻擊方式,攻擊手段,都暴露給對方了。
金昌珉頓時一陣心寒,心中已經十分後悔今年來尋寶了。
可還沒算完,一路摸着,林進竟然順着他的胳膊就往頭上摸去了,那股詭異的氣流也随着往他的頭上移了過去。
金昌珉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因爲腦袋可不比别的,頭爲六陽之首,在沒修成元嬰之前,人所有的記憶,一切隐藏的秘密都存在于頭腦之中,最主要的是,金昌珉想起了一種修道界非常惡毒的道法——搜魂大法來。
據傳,這種法術,凡是使用過後,被施法者從此就會變成白癡,是屬于邪法中的邪法,隻比多年前一位邪道宗師所創的一種将數十上百萬人迷住心智的邪法差上一籌。
可恐懼歸恐懼,金昌珉卻完全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林進的手摸到了自己頭頂的百彙穴。
金昌珉的想法林進此時并不知道,依舊調用着那一絲神奇的氣息,往金昌珉的精神海裏探去。
而同樣的,林進的想法金昌珉也不知道。事實上,此刻林進對自己身上的狀況也有些摸不清頭腦。甚至于,他還以爲金昌珉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了點皮毛之術的人。因爲剛才金昌珉發出那道看似威力無比的掌心雷的時候,把林進也吓了一跳,可等到雷光及體,他才發現那道雷光根本對自己造成不了絲毫傷害,這更讓林進肯定了對方隻不過是個不入流的人物而已,而那道看似恐怖的雷光,恐怕也是用了某種手法做出來的假象而已。
他卻不知,若是換在一年前,自己恐怕早就在金昌珉的那道掌心雷之下化做灰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