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不到九點,然而大街上,卻已經見不到一輛車、一個人,就好像這些車和人在突然之間都消失了一樣。靜谧的夜空中,順着公路延伸過去的路燈散發出淡淡的白輝,顯得一種詭異的冷清。
許易知道,這絕不正常,他的心頭有些發麻。
阿黃仍舊低聲地嘶吼着,眼中流露出一種兇厲的目光。
他停了下來,輕輕撫摸着阿黃背上的毛,希望能藉靠阿黃給他一點安全感。然而以往十分柔順的毛,此刻他摸起來卻像是針氈一樣,極爲刺手,這讓他感覺到阿黃此刻的緊張絕不下于自己。
夜,越來越安靜了,到最後,許易仿佛能聽到自己心髒“噗通”“噗通”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大街上顯得十分刺耳。
“小朋友,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在逛街啊?”正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一個和藹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誰!”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許易隻覺全身毛發一炸,與阿黃同時轉過身來。
在他眼前,隻見一個年約三十餘歲,長得極爲俊秀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和阿黃身上轉來轉去,顯然對他們極感興趣。
看到突然出現的這個人,阿黃心中立馬有一種巨大的威脅感,連忙微微俯下了身子,嘴裏沖他低吼着。露出一口兇利的牙齒來,擺出一副最好地攻擊姿勢。
“你是誰?”許易警惕地望着他,從他身上,許易感到有一種類似師父身上的氣息,卻又比師父身上的氣息深沉了許多,這讓許易不敢輕舉妄動。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跟我走吧。小朋友!”那人的腔調有些古怪,露出個古怪的笑容,向他伸出了手。
“嗚……汪……”
見到他這個動神作書吧,一聲炸雷般的吼叫聲突然從阿黃嘴裏響了起來,後腿瞬間發力,閃電似地朝那人撲了過去。
“阿黃,不要……”下意識地,許易覺得這人不好惹。見阿黃撲上去,連忙喊了出來。
可這時候已經遲了,就在阿黃撲到那人面前,幾乎連嘴都要碰到那人手掌地時候,隻見那人翻手一指,整個空間好像靜止下來了一樣,阿黃就保持着咬人的姿勢,停在了半空中。甚至就連那眼神。都一如既往的兇狠,毫無改變。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麽?”見阿黃被制,許易又驚又怒,卻又毫無辦法。
“我說了,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人微微一頓,摸了摸靜止在空中的阿黃的頭,續道:“還有這條小狗!”
被他摸過,阿黃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噗通一聲掉了下來。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氣。它的眼神依舊兇狠。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可是支撐了幾下。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你把阿黃怎麽了?”
許易沒想到平時勇猛無比地阿黃在這人面前居然毫無反抗之力,見到阿黃疲軟無力的樣子,許易飛快地撲到了阿黃身前,把它護到了自己背後。
“不用擔心,隻是讓他休息一下。小朋友,看來你和這條小狗福分不淺那,居然被你們得到那萬千修道人夢寐以求卻得不到的天地靈根,不過還好,還沒有被你們煉化。現在,跟我走一趟吧!”那人一邊說着一些讓許易摸不着頭腦的話,一邊朝許易走了過來……
叢林中,馮萬山和茵茵正在離雲台仙閣不遠的一個樹洞中調息着。這裏本是陰氣充沛的地方,對于他們這類靈體來講最适合不過,不用來修煉,倒是可惜了。隻是随着他們的修煉,此地陰氣重得厲害,那些原本生活于此的動物受不了,紛紛都離去了。
“馮老,茵茵!”
幽靜地森林中,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馮萬山和茵茵同時睜開了眼睛,隻見林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他們跟前。“林兄弟,你出關了?”“哥哥,你終于出來了……”爺孫倆興奮地看着他,懸了幾個月的心總算落到了肚裏。
“嗯!”林進的眼中浮現一抹暖色,道:“這幾個月,有勞你們了。”
“沒什麽,沒什麽,隻要林兄弟沒事,老夫就放心了。”馮萬山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既而往林進身上打量起來,想要看看他到底恢複到什麽程度了,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看不透他了,不由驚異地道:“看來,林兄弟此次閉關又有突破啊!”
林進微微一笑,“僥幸而已,馮老,茵茵,我恐怕要離開這裏了,不知你們有什麽打算?”
“哥哥你要離開我們嗎?”茵茵一聽他要走,連忙拉住了他的衣服。
雖然這一年來林進要麽昏迷不醒,要麽閉關,但茵茵對他的依戀卻是有增無減,在心裏隻覺得他是除爺爺外最親地人,此時一聽他要走,一雙大眼睛裏馬上浮現出一層霧氣來。
“茵茵,哥哥隻是有些事要辦,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林進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又對馮萬山道:“我在閉關的時候感應到一些事,最近修道界恐怕有些不太平,馮老,如果沒什麽要緊事地話,我想你和茵茵先找個地方修煉一些時日,等過了這段不穩定地日子再做打算,不知您覺得怎麽樣?”“哦?”馮萬山聽了眉頭一皺,想到半年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暗忖自己如今地修爲雖然比以前漲了不少,然而對上那些傳說中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恐怕自己這點修爲還不夠别人塞牙縫的。
想了想,馮萬山道:“那好吧,我看這裏靈氣充沛,很适合我們這些鬼修,我和茵茵幹脆就在這隐居下來好了。隻是那鬼帝劉武抓我走的時候,我那山頭有不少好兄弟都四散跑了,我想他們應該是投靠到我一位好友的領地去了,既然林兄弟說最近修道界有些不太平,那我去接他們過來,就在這裏隐居,林兄弟你看如何?”
林進聞言一想,覺得這地方果然适合馮萬山這一類的鬼修,再想到他們祖孫這一年來對自己的照顧,而自己的雲台仙閣墜落于此,恐怕短時間内也修複不了,不如就送他做個修道場所算了,于是點頭道:“也好,既然馮老打算在此修煉,此地荒山野嶺的,重新布置也是一大麻煩,我那雲台仙閣雖然不大,卻也能住個幾千人,就交給馮老照看了!”說完不等馮萬山拒絕,便将控制雲台仙閣的一幹手法訣要在腦海裏凝聚一團神念向馮萬山傳了過去。
馮萬山接受完林進傳來的神念,隻覺這些控制之法繁複神妙無比,更隐含了一些修道的至理,心知受了林進一個大情。他是個幹脆的人,也不再推托,于是道:“那就多謝林兄弟了!”
“此間事了,那我先去了,馮老,茵茵,多多保重!”說罷,隻見空氣中一陣波動,林進的身形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見他這樣就消失了,馮萬山心中大感驚異,因爲在他的思感裏,居然完全沒有林進離開方向的一絲蹤迹,就好像林進本來就不在這一樣。
“這家夥,是越來越厲害了啊!”感歎了一下,馮萬山牽着茵茵的小手,往天邊飛去了。
天楓小區,是位于湘江河畔的一處高級住宅區,能入住這裏的,至少都是一方的名流。當然,其保安措施也是十分嚴密,一般的普通人,如果沒有裏面的人帶領,根本别想進來。
快到十點的時候,在大門保安警惕的眼神中,一個穿着一身皺巴巴灰色休閑衣的年輕人走到了小區門口。隻見他面無表情,走到門口也不說話,隻是伸出手往空氣中抓了一把,然後放到鼻子前嗅了一嗅,就要繼續往前走。
“先生,這裏是私人住宅區,你不能進去。”保安連忙攔住了他。
在保安的心裏,像這種社會閑散人員就等同小偷。在攔住他的同時,保安已經在想了,要是這人要是硬闖的話,不知道能挨自己幾拳?“哦!”那年輕人被他攔住,卻隻是随便應了聲,就朝一邊走去了。
保安沒想到他這麽聽話,不由又猜測:他莫不是想從邊上的鐵栅欄翻過去?于是目光又警惕地盯着他了。
這個小區的外圍與别處沒什麽不同,都是一排的鐵栅欄,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牆墩把鐵栅欄連接起來。而這個牆墩的大小,正好可以擋住一個人。
很快,那個年輕人就走過了第二個栅欄,消失在第二關牆墩後面。保安的目光也随着到了第二個牆墩,可是等了幾秒,卻依然不見他出來。保安心中大是得意:果然被我猜中了,這小子看來是要偷着進來了。
連忙往栅欄内一看,沒人!又往外邊一看,還是沒人!
怎麽回事?莫非那小子躲在牆墩後面撒尿去了?
保安疑惑着,往第二個牆墩處走了過去,可走到那一看,卻驚訝地發現,那牆墩後面,根本空無一物,哪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