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私生飯被人肉,被查到了學校和住址,聽說應援會的一些毒粉,給她們學校的校長寄了信,這幾個私生飯都被學校通報批評,有幾個還記了大過。”
“毒粉是什麽?”
齊晗知道了不是每個粉絲都是默默喜歡着自己的偶像,她們會接機,會去發布會演唱會應援,會出各種照片集,并進行售賣,賺到的錢繼續用于應援站爲偶像應援。
也有一些特殊的粉絲群體。
比如一群在網上和其他明星的粉絲掐架,維護自己偶像聲譽的同時,不惜诋毀他人,言行粗魯低劣。
還比如一群不分場合出現在偶像身邊粉絲,跟蹤追車,涉足偶像私人空間和生活,以自以爲是的姿态指手畫腳。
齊晗确認過這些粉絲的行爲,初步判斷,和這起威脅勒索案件的相關人員應該是一群李小菀所說的私生飯。
“但是,我還是想不明白她們的目的是什麽?”
李小菀也沒有說話,很少有人會認真地聽這些事情。隻要是和追星沾邊的事,都會被網上的鍵盤俠甩上一句:精神病。
雖然是破案需要,但李小菀還是覺得開心。
“要不要去任辰的經紀公司看看?”齊晗不知道,德州市也有那麽一群人,默默地喜歡着他,他們都聽過他的傳說,聽過以他的親身經曆做的案例。他不需要知道,他們也并不想讓他知道。
“等技術隊出了結果,再去走一趟吧。”
齊晗站起身,推着李小菀回去了。
技術隊到經紀公司去采集指紋,順便調取了監控錄像。
但是幾天前因爲設備調整,監控攝像頭也在其中,由此一來,出入人員又比較複雜,沒人注意到是不是有不屬于技術人員和公司内部人員的閑人混了進來。
指紋比對結果也讓人失望。除了确認任辰和經紀人的指紋以外,其他指紋不屬于公司内部人員和與公司有合作的技術人員。
這條線索斷掉了。
九哥把結果告訴齊晗,但是并沒有建議他早點回隊裏。這個案子和兇殺案相比,太微不足道,支隊不可能抽出太多的警力來解決,就連懷光,都忙得團團轉,不過,很顯然他很喜歡這樣,而不是和一個女孩子待在家裏。
任辰沒有再收到威脅電話,這起案子似乎就此完結,盡管沒有結果,但是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但是齊晗總覺得有點奇怪。他沒有明白這件案子裏的起因,就這麽當作沒發生肯定不可能。指紋比對沒有結果,隻能證明範圍有遺漏。既然犯人有可能是私生飯,那這樣的結果也很有可能。
拍到任辰和記者發生沖突的照片的角度是平視,那麽犯人極有可能是在一個可以平行目睹這一幕發生的地方拍攝了這些照片。
那位記者住在中高層,除非犯人有飛檐走壁的能力,那麽他很有可能是在旁邊的建築中,從敞開的窗戶看到了對面大樓裏發生的事情。
可是懷光去看過,能看到大廈裏發生的一切的那間房子,一直無人居住。
“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的。”
齊晗靠在走廊裏的扶杆上,揉揉眉心。他很難想象李小菀懷胎十月一朝分娩的樣子,他覺得那不是創造生命,不是生命的奇迹,而是一個女孩子不幸淪爲生育工具的殘忍事實。
“小菀,我明天去現場,很快就回來。”
李小菀捏着抱抱熊玩偶柔軟的絨毛,“哥,你不用在這裏陪我……你聽我說完,”她臉頰绯紅,她很少這樣說話,還是在她心裏有着重要位置的異性,“我還沒有畢業的時候,雖然總會聽說匪夷所思的兇殺案,但是我們一直覺得,隻要有你和九哥在,就沒有什麽可怕的,罪犯總會被抓獲。”
齊晗耐心地聽她說完,唇邊漾起一抹微笑,“我懂。”
他們望着窗外的梧桐,陷入了溫柔的沉默。那棵梧桐樹被夜燈映出一片剪影,像是上帝投下的憐愛。
齊晗出現在大樓裏,前台小姐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詢問。但是他卻直接走了過來,“請問音源編輯部是不是在18層?”
前台小姐羞澀地打量着他,湊近他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你是警察……這棟樓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前幾天您的同事過來調查過。”
齊晗也飛快地看了她幾眼。懷光的調查應該是秘密進行的,至少不會有亮證件的環節,除非懷光沒有記住他的囑咐,再或者有不得不需要懷光自證清白的事情,否則這位小姐理應不知道他們來過才對。
“那可能是因爲其他事情吧。”齊晗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18層到現在還沒有租出去。”前台小姐道,“誰願意在18層地獄上班呢?”
國人對數字的迷信遍布生活中的每一處,比如說手機号碼不能有4,車牌門牌都喜歡6和8,人們潛意識裏總想給生活讨個好彩頭,這樣美好的祈願總是無可厚非的。
齊晗乘電梯上去看了一下,和前台問詢小姐說得一樣,18層全然沒有其他樓層的熱鬧氛圍,冷冷清清的,還有裝修時沒有帶走的塑料布和木質品的邊角餘料,地面上的灰塵積得很厚,上面有幾組深淺不同的腳印,但根據上面的浮灰,都可以排除嫌疑,最新的一組,不出意外,就是懷光留下來的,鞋底的花紋齊晗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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